第20章 有野心的丞相千金(20)

她说着说着哭得更凶了,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我是太子妃,我得贤惠,我得大度,我不能说我不愿意……楚珩你这个混蛋……”

楚珩站在那里,听她把话说完,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忽然“啪”地一声断了。

飞快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把她从角落里捞了出来。

小醉鬼挣扎了一下,可喝醉了酒的力气哪里挣得过他,被他稳稳地按进了怀里。

她没有再挣,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把他的寝衣洇湿了一大片,含含混混地骂:

“你走开,你不是走了吗……你不是不理我吗?”

“你还讽刺我大度贤德……”

楚珩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太子妃,满身的酒气,跟白日里那个温婉得体的判若两人。

可就是这样的她,让他心里的某一块软得快要化了。

非得喝醉了,才会吐真言嘛?

他抬手把她额前被泪和汗黏住的碎发拨开,指腹蹭过她滚烫的脸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近乎宠溺的笑意:

“原来,我的小妻子这么在乎我。”

宁馨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攥紧了他寝衣的前襟,把脸埋得更深了。

楚珩没忍住,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嘴里还有残余的桂花酿的甜,混着眼泪的咸,像是把一整个秋天的味道都含在了唇齿之间。

他吻得温柔又绵长,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患得患失和今晚所有的醋意都化在这个吻里。

宁馨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伸出一只手揪着他的耳朵,含混地说:

“以后不许凶我……”

“嗯,”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凶了。”

“不许娶侧妃……”

“不娶。”

“可母后那边……”

“孤去说。”

宁馨终于满意了,松开他的耳朵,整个人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窝。

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酒劲上头,眼皮沉沉地往下坠,可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

楚珩把她抱起来放到床榻上,替她脱了鞋袜,盖好了被子。

他侧身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进臂弯里。

她大约是睡梦中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自动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楚珩……不许走”,然后彻底没了声响。

楚珩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红烛将熄未熄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微微弯着的嘴角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在她眉心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不走,”他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哪儿也不去。”

窗外夜深人静,风停雪住。东宫寝殿里燃着最后一点烛火,把两个人相依的影子投在帐幔上,暖融融的,像一幅怎么都看不腻的画。

【目标人物好感度当前98%。】

*

围猎那日,天高云阔,层林尽染。

皇家围场设在骊山北麓,方圆百里的山林被禁军提前半月清过,野兽驱赶至猎场中央,旌旗沿着山脊一路插过去,远远望去像一条赤色的长龙蜿蜒在秋色之中。

皇帝亲临,宗亲百官随行,连帐子都扎了上百顶,从山脚到半坡白茫茫一片,号角声一响,惊起满林飞鸟。

宁馨骑在一匹温顺的枣红马上,跟在楚珩身侧。

她今日穿了一身窄袖骑装,藕荷色的衣料衬着她那张明艳的脸,发辫利落地束在脑后,只簪了一枚素银簪子,干净得像初雪过后第一缕阳光下的溪水。

楚珩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息。

“今日风大,你若是觉得凉,便回帐中去歇着。”

他说着,把自己肩上的披风解了下来,递给了她。

宁馨也不客气,接过来,自己穿上。

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沉甸甸地压在她肩头,有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混着秋日草木的气息。

宁馨拢了拢披风的领口,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弯了弯:

“有殿下的披风在,就好似被殿下拥着,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太子妃越发大胆了。”

居然在外头,就敢说这些话。

楚珩收回目光,目视前方,可嘴角那一丝不太明显的弧度出卖了他。

宁馨不再逗他,策马往前走了几步,山道上落满了红枫和橡树的叶子,马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秋风迎面吹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拂乱了几缕,她伸手别到耳后,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心情忽然好得像这天的阳光一样,毫无来由的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