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京师震动,皇帝的野望

“好!好!好!”

朱枫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

“韩信,真乃朕之子房,国之柱石也!”

“此策一出,天竺之地,不出十年,必将彻底融入我大明版图,再无后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这是他登基以来,收到的,最好的一份捷报。

它不仅意味着一场辉煌的军事胜利,更意味着,他“开疆拓土,一统天下”的宏伟蓝图,迈出了最坚实,也是最成功的一步。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激动,给镇住了。

他们不知道那份奏折上写了什么,能让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轻帝王,如此失态。

“陛下,西域……不,天竺大捷?”

户部尚书傅友德,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现在是朱枫的头号“钱袋子”,也是最关心前线战事的人。

因为每一次胜利,都意味着,他发行的“开疆宝钞”,信用会更加稳固。

“何止是大捷!”朱枫大笑起来,心情极好。

他将手中的奏折,递给身边的太监。

“念!给朕,大声地念出来!让朕的文武百官,都好好听一听,我大明的将士,在万里之外,立下了何等的不世之功!”

“遵旨!”

太监尖利的嗓音,开始在奉天殿内响起。

从“金奈焚城,断敌粮道”,到“高原血战,南北夹击”。

从“巴达-米城下,斩尽杀绝”,到“三大国策,铁腕治印”。

韩信那波澜壮阔,而又血腥残酷的征服之路,第一次,完整地,展现在了满朝文武的面前。

整个奉天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臣,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都听得是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太快了。

太狠了。

从出兵到彻底平,前后不过半年时间。

就将一个面积不亚于大明本土,人口数千万的庞大国度,给彻底灭了。

而且,灭得如此干净,如此彻底。

尤其是听到“车轮之刑”、“斩首十万”这些字眼时,那些以仁义道德自居的文官们,更是脸色发白,两腿发软。

这是打仗吗?

这是屠杀啊!

这是要把一个种族,都给杀怕了,杀断了根啊!

兵部尚书徐达,和信国公常遇春等一干武将,则是听得双眼放光,热血沸腾。

他们仿佛能看到,那尸山血海的战场,能听到,那万马奔腾的嘶吼。

这才是打仗!

这才是开疆拓土!

韩信,不愧是兵仙!

当太监念到最后,韩信提出的那套“以夷制夷”的治理方案时。

以李善长和刘伯温为首的文官集团,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身为顶级谋臣,他们比那些武将,更能看懂这套方案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智慧。

这已经不是阴谋了。

这是阳谋。

一套摆在明面上,却让你根本无法破解的阳谋。

它利用人性,分化敌人,让敌人自己,去消灭自己。

此计之毒,之绝,简直是闻所未闻。

“韩信……此子,恐怖如斯!”李善长在心中,喃喃自语。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所谓的权谋之术,跟韩信这套经天纬地的手段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当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

整个大殿,依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无法自拔。

朱枫看着下方百官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朱枫的时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这是一个,用铁与血,来铸就辉煌的时代。

任何的妇人之仁,任何的道德说教,在帝国扩张的战车面前,都将被碾得粉碎。

“众爱卿,都听完了?”朱枫缓缓坐下,淡淡地问道。

“臣……臣等听完了。”

百官如梦初醒,连忙躬身回答。

“有何感想啊?”朱枫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

没人敢说话。

感想?

我们能有什么感想?

我们现在除了震惊,就是害怕。

害怕你这个皇帝,也害怕你手下那个叫韩信的“屠夫”。

“怎么,都哑巴了?”朱枫的脸色,沉了下来。

“陛下!”

终于,一个不怕死的御史,站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悲愤地说道:

“陛下!韩信将军此举,虽有开疆拓-土之功,但……但杀戮过重,有伤天和啊!”

“《尚书》有云,‘德惟善政,政在养民’。我天朝上国,当以仁德教化四方,岂能行此霸道,与禽兽何异?”

“长此以往,恐失天下人心,重蹈前秦暴虐而亡之覆辙啊!恳请陛下,下旨申饬韩信,令其收敛杀心,以怀柔之道,安抚天竺百姓!”

这个御史,倒也算有几分骨气。

他说出了在场大部分文官,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一时间,不少文官,都向他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当然,更多的人,是在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他。

果然,朱枫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看向了李善长和刘伯温。

“两位丞相,你们以为呢?”

李善长和刘伯-温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骂娘。

这种时候,你问我们?

这不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吗?

李善长毕竟是老油条了,他眼珠一转,出列说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韩将军用雷霆手段,迅速平定天竺,功在社稷,当赏。”

“至于杀戮过重之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有所伤亡,在所难免。韩将军身处万里之外,所面临之局势,非我等在朝堂之上,所能想象。其所作所为,想必,也是为了尽快稳定局势,不得已而为之。”

他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两边都不得罪。

既肯定了韩信的功劳,又为他的杀戮,找了一个“不得已”的台阶。

朱枫听完,不置可否,又看向刘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