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胡宗南的认命

胡宗南捏紧了拳头。

指节捏得发白。

他跟汤恩伯是同期同学,从黄埔军校一起走出来的。

当年校长亲口说过,黄埔生是党国的脊梁。

可现在,就因为龙啸云一封电报,

校长亲手把自己的学生推出去砍头。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今天死的是汤恩伯。

哪天自己打了败仗,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委员长连汤恩伯都能弃,何况是他?

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梁骨爬上来。

不是怕龙啸云的兵。

是怕自己奉为信仰的靠山,原来根本靠不住。

“军座……要不,咱们把汤司令接进潼关?

就说人在咱们地界,要审也要中央来审。

先拖一拖,再跟委座求求情?”

参谋长试探着问。

胡宗南还没开口。

作战参谋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军座!侦察营急报!

西南军整编装甲旅,已经推进到潼关外三十里了!

重炮群也前移了阵地,炮口全对着咱们的东门防线!”

“他们就一个旅!咱们三个师,还挡不住?”

胡宗南沉声喝问。

参谋苦笑一声,声音更低了:

“军座,那是西南军的主力装甲旅。

全是三号坦克,配自行火炮。

咱们这三个步兵师,反坦克炮加起来不到二十门。

真打起来……潼关最多守一天。

再说汤恩伯那二十万溃兵,军心早就散了,

真打起来,他们先炸营,反而帮倒忙。”

一句话,把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稀碎。

胡宗南僵在原地。

打,打不过。

保,保不住。

他看着桌上委员长的手令,

看着那行“押赴洛阳,交由西南军政委员会处置”的字,

只觉得刺眼得厉害。

校长都低头了。

他一个地方将领,硬顶有什么用?

真把龙啸云惹急了,

别说保汤恩伯,连自己的潼关都保不住。

他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最终,他长叹了一口气。

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寒心:

“传令。

宪兵营立刻去别院,逮捕汤恩伯。

再调两个师,看住汤恩伯的嫡系营地。

谁敢哗变,就地镇压。”

他转过身,背对着参谋长,望向窗外东边的方向。

“同袍一场,我能做的,就是给他个体面。

剩下的……校长都认了,我能怎么办。”

声音很轻,却藏着压不住的后怕。

汤恩伯的今天,说不定就是自己的明天。

黄埔嫡系的免死金牌,

在龙啸云的炮口面前,原来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