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坦诚相待,我肯定将心比心,反正留着他也没啥用,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了吧。”
夏华很爽快,因为他已经反复思量过了,用拓跋霜电是要挟不了拓跋火云的,要挟拓跋野龙估计也没什么效果,放回去给拓跋火云埋雷才是最佳的用途,既然拓跋冰玉来了,就让她得到这个顺水人情吧。
片刻后,一直被关押着的拓跋霜电被几个夏华的亲卫带了过来。
看到拓跋霜电的样子,拓跋冰玉松了口气,拓跋霜电虽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没受到善待,但也没受到虐待。
“六哥!”
“九妹?”
看到拓跋冰玉,拓跋霜电愣住了,他反复地看着现场,似乎明白了。
“拓跋霜电,你听好,”夏华一脸睥睨地道,“我本想以你为筹码,逼迫拓跋火云停战,但他没答应,由此可见,他压根就不在乎你的死活,既如此,你对我而言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我本想杀你祭旗的,但看在你九妹的份上,现在放了你,跟你九妹走吧!”
拓跋霜电脸色灰暗地一声不吭。
夏华摆摆手,那几个亲卫把拓跋霜电带了出去。
“你也回去吧。”夏华看着拓跋冰玉。
拓跋冰玉又给了夏华一个树袋熊吊树似的拥抱,依依不舍地道:“你多保重...”
“你也是...”
两人依依惜别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长得让在外面等着的拓跋霜电都怀疑夏华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骑上马,带着随从们,拓跋冰玉和拓跋霜电一边出城一边心思各异地交谈着。
“九妹,六哥谢谢你了。”拓跋霜电感到眼前这幕如梦如幻,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
“六哥,我们是兄妹,不用说这种话,你有没有受折磨?”
“这倒没有,他们就是把我关了起来。”
“那就好。”
“九妹,”拓跋霜电语气有点幽邃地问道,“我落入他们手里后,二哥...有没有问起我?”
拓跋冰玉没有立刻回答,她很清楚她的回答将会改变拓跋霜电心里的某些东西,在心思微妙地考虑了一下后,她没有给拓跋火云说好话:“夏华曾用你跟二哥谈判,承诺只要二哥放弃攻打致远城,就把你放了,二哥没答应,接下来就没有了。”
“呵呵...”拓跋霜电笑起来,笑意里既有苦涩也有悲愤,“他难道不知道,他拒绝夏华、继续攻打致远城,夏华可能会一怒之下杀了我吗?”
拓跋冰玉没有说“二哥肯定是有苦衷的”“二哥也是迫不得已”“二哥其实背后很痛苦”之类的话,而是幽幽地道:“六哥,二哥这次...虽然是为了给大奉国开疆拓土,但却违抗了父皇的旨意,我担心他最后会...没法收场,你就不要再跟他一起乱来了。”
拓跋霜电嘿嘿笑了笑,既是苦笑也是冷笑:“他真的打下了致远城,我的死期也就到了,夏华肯定会在城破后无路可逃时杀了我,这些年来,我一心一意地追随他,对他唯马首是瞻,但他却这般对我,真是让人心寒呀!”
致远城和镇远城之间,定远城。
原属于吴建义、现已被赵灵妙“鸠占鹊巢”的守备府里,赵灵妙正跟张云、陈明等将佐商讨着战局和军情。
“...我们带来了两千多骑兵和三千多步兵,拿下此城后收编了该城三千五六百名吴家军官兵,扣除干掉拓跋霜电部时折损的一千两三百骑兵和三四百步兵,共有骑兵约一千、步兵近六千,这两三天里,我们用查获到的钱粮招收了四千多名新兵,但武器装备很短缺,盔甲基本上没有,兵器么,就人手一根长枪。”
陈明向赵灵妙汇报着定远城眼下的军力。
“鞑子是无力攻打我们的,吴家也没法公然攻打我们,”赵灵妙冷静地道,“一切还是以致远城为主,拓跋火云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对致远城发动一场全面的总进攻,这也是他的最后一次进攻,我们应该驰援致远城,但能赶去驰援的只有骑兵部队,可我们的骑兵太少了!”
张云对此表示赞同,他虽然天不怕、地不怕,让他带着一千骑兵去冲杀一万奉军他也敢,但他知道那么做是必败无疑的,在战场上逞匹夫之勇是没有意义。
“吴家不可能帮我们,”陈明说出了赵灵妙的心里话,“我们唯一获得外援的希望就是杨玉国的那三千骑兵。”
“参将!不要求他们!”张云忿忿道,“他们只会刁难你!甚至羞辱你!”
“我知道!”赵灵妙绷着脸,“但为了大局,我被他们刁难一下、羞辱一下,又怎么了?就算可能性很低,我也必须全力争取!备马,我要再去一趟镇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