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大年三十。
“槐花,给妈点吃的吧,妈不吃行,但你弟还小,不能饿着呀...”
槐花婆家门前,秦淮茹敲响了门后,不停的哀求着。
“弟?我哪来的弟弟?”槐花冷着脸道,“你快滚,我公公婆婆本来就不待见我,你还敢来搅和?你是不想让我过好日子啊!”
砰!
说完,槐花猛地关上了门。
“谁啊媳妇?”槐花丈夫随口问道。
槐花笑笑道,“一个臭要饭的,不相干。”
街道上。
雪花在飘,寒风在吹。
秦淮茹不停的紧着衣服,缩着脖子,嘴里哈着气,眼睛,脸上,全是泪水。
贾张氏的死,对秦淮茹打击很大。
她也上了阵急火,大病了一场。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秦淮茹没死。
但家里的积蓄,也在医院花光了。
她本就不剩什么钱了,小当槐花结婚时,为了补偿两个女儿,没少陪嫁妆。
如今走投无路,连饭都吃不上了,想着来向两个女儿求助。
哪曾想,小当槐花,都不管她!
大年三十,愣是能把她往门外轰!
“白眼狼!都是白眼狼!都是白眼狼...”
秦淮茹边走边哭,委屈的不行。
她知道自己连累了两个女儿名声不好,但她自认为,给了足够的陪嫁,两个女儿应该原谅自己的。
就算不原谅,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也不至于大年三十的连口吃的都不给自己吧?
即便要饭的上门说两句吉祥话,没准都能得点吃的和钱。
自己呢?
连个要饭的都不如了!
秦淮茹心里难过,越哭越凶。
哭,是很消耗能量的。
她肚里本来就没食,身体又不好,这一哭只感觉浑身乏力,累的不行。
风也越发的冷,越发的大了。
“我得歇会儿...”
秦淮茹走到一处桥洞下,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了,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坐下,脑袋更晕了,下意识的就想躺着,身子缓缓往后仰。
“呼...”秦淮茹长舒口气。
躺下的瞬间,她感觉舒坦了不少。
但这种舒坦没维持多久,
不一会,秦淮茹觉得浑身冻得发僵,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
手脚又麻又疼,好像连呼吸都带冰碴子。
“不行,再这样我就冻死了。”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还有一个儿子没养大呢...”
对儿子的执念,迫使着她一点点起身。
但她真的没了力气,挣扎几次后,又重新躺了回去。
秦淮茹吓得不行,但不一会,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冷了。
甚至有一股暖意从身体里涌出来,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一样,很舒服。
这种舒适,让秦淮茹悬着的心放下了。
自己应该不会被冻死了。
不但不冷,还觉得热,闷热,想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的那种热。
再然后,秦淮茹觉得好困。
“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秦淮茹缓缓闭上了眼睛,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舒适。
好像回到了数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躺在丈夫贾东旭的怀抱,温暖,充满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