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长发像瀑布一般垂在身后，他慵懒的歪坐在边缘，面容美得不似人间物，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微微向上扬起，勾着一个漫不经心又戏谑冰冷的弧度。

九条巨大的尾巴在身后展开，每一条都有数丈长，银白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太子的神情从惊恐渐渐变得痴迷，随后又变得猥琐。

他想，这个人，他要了。

时清让居高临下，懒洋洋的掀起眼皮，扫过那些一个个站起来的蝼蚁，视线最后落在了为首的那个女人身上。

他眸光顿了一下。

“怎么？你是来捉我的？”

太虚法师目光落在时清让身后的九条尾巴上，沉默了。

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泛起丝丝波澜，随即又很快消失。

她嘴唇动了动，说了四个字：“你不该来。”

时清让轻挑了下眉毛，吹了吹自己长长的指甲，漫不经心的道：“他们该死。”

太虚法师皱眉：“他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你不应该介入他们的因果。”

时清让忽的坐直身子，语气森冷：“所以，就该放任无辜之人枉死？”

太虚法师：“那是她的命数。”

时清让不屑的笑了笑：“虚伪。”

他看着眼前的太虚法师，她还是那般容颜，多年前就是如此。

百年前，他的父母出事的时候，她来过。

她在九宸府外站了很久，最终没有进去。

那时他看见涂伯跪在地上求她什么，但她只是说：“他们命中该有此劫，我救不了。”

时清让轻笑了声，舔了舔唇角：“你忘记你曾许诺过什么？”

太虚法师轻轻颔首：“我是答应过你父母，不去找你麻烦。”

“你若好好待在洞府，我自然不会来。可如今你杀了大越皇帝，干涉人间朝政，屠戮凡人性命，手段残忍，天道不容。”

太虚法师顿了顿，继续道：“我收到天道指示。”

“今日，你必须死。”

太虚法师说完抬起手，指尖出现了点点金光。

只是这些金光尚未成形，时清让便已经动了。九条银白色的巨尾在身后炸开，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花，带着杀意朝着太虚法师迸射而去。

下一瞬，由九尾汇聚而成的利刃就经出现在了太虚法师面前，近在咫尺。

太虚法师立刻展开金色符文罩，侧身避开。

时清让的指尖从她耳畔掠过，带起一道凌厉的劲风，将她鬓角的碎发削断了几根。

断发在空中飘散，还未落地，就被两人之间迸发出的气浪卷飞了出去。

地面“轰”的一声，裂开一道巨痕，从时清让脚下一直延伸到太虚法师身后，青石板碎裂翻飞，石块四处迸溅。

侍卫们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众人连兵器都来不及捡，只想着逃命。他们知道，这种级别的厮杀，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太子被人扶到了远处，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此刻全被抛在了脑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这样的凶残的美人，他还是不要了，无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