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让没有给他们多余的关注,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太虚法师身上,眼睛泛着血色的红,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
他的每一次进攻都凌厉而精准,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但太虚法师还是隐隐注意到了不对劲。
九尾的妖力不该是如此虚浮,九尾以法力高深著称,妖力雄厚,出手时压迫感极强。
与眼前之人交手,远不如之前遇到过的其他九尾。
太虚法师没有还手,只是一味地闪避,宽大的白色道袍在夜风中翻飞。
时清让又一击落空,气浪将太虚法师身后的两根石柱拦腰斩断,碎石飞溅,砸在那些来不及跑远的侍卫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太虚法师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她用法力撑起一道金色法罩,将一众人护在了其内。
同时,似乎是为了确认某样东西一般,她抽出一缕神识,探入了时清让的体内。
尽管只一瞬就被弹出,但她依旧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
太虚法师诧异的看向已经位移到数丈外的时清让。
逆魂铃竟不在他体内。
那件宝物,据她所知,最后是被时清让夺了去,那是妖界圣物,能稳固九尾狐在渡劫时的魂魄,不至于在劫数中魂飞魄散。
她得到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时清让冒那么大的风险夺到,如今体内却没有?
时清让的攻击越来越猛,九条尾巴同时展开,每一条都裹挟着凌厉的妖力,从不同的方向朝太虚法师席卷而去。
保护凡人的金罩,在强大妖力的波及下,迅速出现了几处豁口,离罩子近一些的人顿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不动了。
太虚法师不得不再分出一部分法力,加固那道防护。
她看着时清让血红的眼睛,忽的想起那道圣旨上写的死法:极刑,剐刑。
与皇帝和众臣的死状一模一样。
再联想到时清让夺了逆魂灵却没有与之炼化结合,反而放任自己的妖力削弱到了这种地步。
太虚法师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再闪避,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金色的光芒,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与天道如出一辙的威压。
时清让的下一击撞在这团光芒上,宛如飞蛾扑火,身体被弹出去数丈远,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太虚法师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的声音在时清让脑海中响了起来。
“束手就擒吧。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而且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天道不可能只指示了我一人。就算你赢了我,也会有下一个,再下一个。”
“你胜不过天道,何必如此执着?”
时清让没有回答,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迹,血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动摇,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攻势比之前更猛,但太虚法师知道,他撑不了太久了。
他的妖力在急速衰退,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弱上一分。
他体内那件用来稳固魂魄的宝物不在了,他的魂魄正在一点一点地溢散,像沙漏里的沙,不可逆转地往下流。
太虚法师挥手挡开他的攻击,叹了口气,再次传音道:“你死了,那个大殷的公主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