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撒谎,她把脚收回来,在土路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滚吧。”宋青禾声音冰冷。
黄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另外两个混混也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三人连翻倒的摩托车都不要了,一瘸一拐地往回跑,连头都不敢回。
周宇走上前,看着三人跑远的背影。
“恩人,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回去肯定会给蚂蟥报信。”周宇皱着眉头。
“报信又怎么样?”宋青禾把倒在地上的摩托车扶起来,拍了拍车座,“蚂蟥今晚的交易才是大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批走私配件,根本顾不上管我们。”
宋青禾转头看向西郊的方向,蚂蟥想把青池汽修厂逼上绝路,那她就直接釜底抽薪,断了蚂蟥的生路。
“周宇,会骑摩托车吗?”宋青禾指了指那辆偏三轮。
“在部队开过。”周宇点头。
“好。”宋青禾跨上二八大杠,“你把这辆摩托车骑回去,咱们现在不去找马建国了,回家。”
“回家干什么?”周宇不解。
宋青禾握紧车把,眼神凌厉。
“截胡。”
宋青禾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周宇把那辆偏三轮摩托车推进来,顺手关严实大铁门。
江池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沾着机油的扳手。他看看宋青禾,又看看周宇,视线最后落在那辆偏三轮上。
“怎么骑个这玩意回来了?马建国借你的?”江池问。
“抢的。”宋青禾走到水槽边洗手。
江池愣住,宋青禾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
“蚂蟥的人在半路堵我,被周宇收拾了,我从他们嘴里敲出点有用的东西。”宋青禾走到桌边坐下。
江池眉头皱起,他现在对于宋青禾这种战绩已经不惊讶了,他拉过长板凳坐在她旁边:“你知道了什么东西?”
“蚂蟥今晚十二点在西郊废弃砖窑有笔大买卖,据说一批从南方搞来的走私汽车配件。”
“走私汽车配件?”江池声音拔高。
“怎么了?这货很值钱?”宋青禾问。
江池沉默两秒接着说道:“我在国营厂的时候,厂长天天盼着开春能拨下来一批进口配件,现在全国的厂子和车队都缺这玩意,有钱都买不到,得要外汇券!蚂蟥要是真弄来这批货,是不是走正规渠道先不论,只要转手就能翻十倍的价钱!”
宋青禾坐在一边,心想既然自己知道了就不能白知道:“那咱们就让他一分钱也赚不到,今晚去截胡。”
江池看着宋青禾,虽然自己知道宋青禾肯定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但是对面也不是好欺负的啊:“媳妇,你疯了?那是走私犯,手里有家伙事,咱们三个人去拼命?”
“谁说要拼命了?”宋青禾白了他一眼,自从周宇来了之后,这货一口一个媳妇的,毫不掩饰,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动动脑子行不行?智取。”
她压低声音,把计划快速说了一遍,江池听完和周宇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总不能真让他把咱们逼死。”宋青禾站起身,“周宇,你去准备几挂大地红鞭炮,江池,你去弄几件黑衣服,晚上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