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人沉默着站起来，一个接一个走到纸箱前领了一捆钱，解开扎带，转身从后门走了。

白头仔看着他们出去，回到堂口。林怀乐坐在酸枝椅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一条新消息——炮仗发来的：大D今天下午三点，旺角新纪元酒店，赵文远会在那里见他。

林怀乐把手机给白头仔看了一眼。白头仔看完，把手机还给他。

"乐哥，我们要不要动？"

林怀乐把手机放在茶台上，拿茶巾盖住，

"不动。把消息发给秦向东。让他决定。"

白头仔拿出自己的手机，把消息转发了出去。五分钟后，秦向东回了一条：收到。别动他们。让炮仗继续盯。

白头仔把手机收了，站在茶台旁边。林怀乐低头泡茶，嘴角却是翘了起来，这一局他才是渔夫，

下午两点五十分，旺角新纪元酒店。

大D推开赵文远套房的门时，脸上的淤青还没消——昨晚撤的时候撞到方向盘磕的。赵文远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没有茶，放着一瓶开了的威士忌。

赵文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大D坐下。

赵文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给大D倒。"大D哥，十六个人全部折进去了。你告诉我，下一批人你从哪儿招？"

大D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搓着裤子布料，

"赵先生，这次是秦向东提前设了伏。炮仗那边出了内鬼。我去查，查到是谁，我把人头给你。"

赵文远喝了一口酒，威士忌辣得他眯了一下眼。

"不用查了。是炮仗。他拿了秦向东的钱，把你的计划全透出去了。你今天下午回去，把炮仗的堂口收了，他的人你能用就用，不能用的散掉。一个反水的兄弟，留着就是祸害。"

大D的手指停住了，

"炮仗跟了我十年。赵先生，我要先问问清楚。"

"随你。"赵文远把酒杯放下，

"但你今天回去之后，先把旺角那四间商铺的钥匙收了。何先生已经办妥了。你拿着这四间商铺，重新招人。这次别招老兄弟，招新人。新人不知道秦向东是谁，只认你的钱。"

大D站起来，走到套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赵文远一眼，

"赵先生，秦向东这次没报警。他把人交给林怀乐扣了。林怀乐收了钱把人放了，一个人都没动。"

赵文远靠在沙发上，翘起的腿放下来，

"林怀乐不动你的人，是因为他拿秦向东的钱做事。秦向东想留着那些人来办你。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大D站在门口，看了赵文远三秒，拉开门走了.。

他下楼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手机响了。炮仗打来的。

"大D哥，你在哪儿？我昨晚跟你说完电话之后被人跟了。白头仔找过我。但我没跟他多说。"

大D站在大堂门口，阳光从旋转门透进来，照得他眯起眼，眼睛里尽是阴毒的目光，

"炮仗，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屯门金龙阁。等你回来。"

"等着。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