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书院?!”
“可是那座落在省城,出过三位状元、十七位进士的嵩阳书院?!”
周秉文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
“不错。”
“不仅是嵩阳,还有应天、岳麓、白鹿。”
“府尊大人发了话,这四大书院的插班资格,准许咱们清河县的学子自行择院。”
陈良倒吸一口凉气,肚子彻底不疼了。
罗承志睁大了眼睛,双手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攥紧。
孙秉礼放下手里的书,忽然站起身。
他什么都没多问,只是恭恭敬敬地朝着周秉文深深作了一揖。
“先生大义。”
孙秉礼心里清楚,这种任由地方学子挑选顶尖书院的天大恩典,绝不是县衙一封折子就能轻易要来的。
必定是先生和宋大人在背后舍了老脸、搭了无数人情才求来的。
周秉文受了这一礼,微微颔首。
“这个资格,只有府试在榜的学子能去。”
“这也是你们自己在考场上争气。若非底子打得牢,旁人便是想帮,也递不上这登天的梯子。”
袁少游一听,在旁边急了。
大家都去省城,他一个人留下算怎么回事。
他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周秉文。
“先生!先生!您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我府试也是过了的!我考了第十九名呢!我算不算也有个资格?”
周秉文看着他,面上依旧严肃。
“你既是老夫带回来的,自然也算你一个。”
“不过,江陵县怀津书院那边……”
“没问题没问题!”
袁少游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乔老头……不,乔山长那边高兴还来不及呢!”
“咳……咳咳!”
“肃静!”
周秉文拿起戒尺,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讲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去省城,是为明年的院试积累经验。”
“那里不比清河,藏龙卧虎,天骄辈出。”
周秉文看向坐在窗边的顾辞,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顾辞。”
顾辞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学生在。”
“省城的四大书院,历来是十月霜降前后才正式开院授课。”
周秉文缓声嘱咐。
“提前动身,是想让你们不必急于赶路。”
“河南府地处中原腹地,气候、饮食与南阳府大不相同。早些过去适应一番,也能有时间选择心仪的书院。”
“至于落脚的地方,县衙那边已经托人,在府城铜驼大街的吉祥客栈替你们打点好了。”
说到这,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华惊世的十岁少年。
“你虽年纪最小,但遇事最沉稳。”
“省城水深,文人相轻的做派少不了。到了那边,若遇上什么纷争,你多提点着他们些,莫要堕了咱们清河县的骨气。”
顾辞迎着先生的目光,郑重作了一揖。
“先生放心。”
薛明阳在旁边拍着胸脯打包票。
“先生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有辞弟在,谁敢欺负咱们,保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袁少游也跟着连连点头。
周秉文没好气地看了这俩卧龙凤雏一眼,无奈地摆了摆手。
“回去收拾行囊吧。”
“三日后,县衙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