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越无语。
前脚刚从李太平手里敲来一张白纸黑字的投票契约书,后脚皇帝就把大和女子蹴鞠扔给他。
这叫啥?这叫刚从坑里爬出来,抬头一看,坑外面是粪坑。
内侍还笑得很恭敬:
“世子,陛下说了,国典关乎大夏体面。
世子既主导清查局,又暂理礼部诸事,这等重任,正该交给世子。”
萧星越抬头看他:
“陛下还说什么了?”
内侍顿了一下:
“陛下还说,世子莫要让朕失望。”
萧星越懂了,办好了,是皇帝慧眼识珠,办砸了,是萧星越有辱国体。
皇帝这算盘打得啪啪响,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
内侍走后,赵元宝立刻凑上来:
“世子?这事能不能推?”
萧星越把圣旨卷好:
“这可不是推屁股。”
话音刚落,门房又跑进来:
“世子,礼部,太常寺,鸿胪寺,光禄寺的人来了,还提着贺礼。”
萧星越眼皮一跳:“贺礼?”
“是,说是祝贺世子主持国典要务。”
萧星越瞥了一眼圣旨,刚背上锅,这些人就带着锅盖来了。
王府前厅很快坐满人,礼部来了三个主事,两个员外郎,太常寺来了一名少卿,鸿胪寺来了两名接待使,光禄寺来的是寺丞冯贵。
这人圆脸短须,笑起来像刚蒸熟的馒头,一进门,先把礼单递上:
“世子,恭喜恭喜,陛下委以重任。
此乃光耀门楣的大好机会啊。”
礼部员外郎也跟着笑:
“是啊,国典乃大夏盛事。
世子年少有为,能主导此事,实在是镇国王府之幸。”
太常寺少卿捧着一份厚厚文书,放到桌上:
“既然世子如今主导清查局,而国典又以礼部为主,礼部如今无尚书,诸事自然要由世子总领。
这几份流程核准文书,还请世子签字。”
鸿胪寺接待使笑得恭敬:
“诸国使团陆续入京,大和国已申报蹴鞠,后续琉疆,白狮,拜月,南芸,也都会递交项目。
此等大事,若无世子签字,下官们也不敢擅动。”
萧星越看着那几份文书。
文书写得那叫一个漂亮,通篇翻译下来就一句:世子你现在是头儿,出事你背。
礼部主事还在哄:
“签吧,世子,这可是光耀门楣的机会。
镇国王府近来风头正盛,国典若成,世子之名必传诸国,到时候,大夏上下谁不敬佩世子?”
萧星越眸光深邃。
礼部没了陆承章,兵部曹壁也死了,各部一团乱麻,今年国典又比往年更大。
西南琉疆,西北白狮,北境拜月,东北大和,南部南芸,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让他来主导?这些人估计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
完辣,萧星越完辣,陆承章噶了,礼部没了主心骨,国典比往年难搞,萧星越骑在他们脑瓜子上又怎样?
有了权,就要担责,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但萧星越一肚子坏水翻涌,直接翻开文书,眉头都没皱,提笔就签了。
几名官员心里一松,冯贵甚至差点笑出声。
签了,真签了,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给两句好话就上头。
礼部员外郎收好签字文书,笑容更真诚:
“世子痛快,下官等便不叨扰了。
国典事务繁杂,下官这就回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