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亮看着他们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有人在低头掂量,有人在互相交换眼神,有人已经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半寸。
他心中微松,这些人终究是欲望胜过恐惧。
"你们现在就可以去省纪委专案组那边看看。"赵宇亮继续说道,"专案组说不定已经在打包东西了。你们这两天多关注一下。"
“行了,你们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接二连三的站了起来。
赵宇亮靠在椅背里,看着他们走出会议室。
一切都在掌握中。
当天下午。
有人特意绕道去了省纪委专案组驻地那条街,远远看了一眼。驻地门口停着两辆货车,几个人正往车上搬纸箱和电脑设备,门口堆着几个打包好的编织袋。
确实是准备撤离的模样。
消息像一阵风一样扫过云仓县官场。
"我亲眼看到了!专案组在搬东西!"
"两辆货车停在那,门口堆的全是行李。"
"我听说是后天之前全部撤完,看来是真的。"
"那苏信没了靠山,不就……"
赵宇亮办公室的电话从下午两点开始就没停过。
先是政协的一个副主席打来,含糊地表达了"之前犹豫是怕给县长添麻烦,现在想通了"。
然后是交通局的局长,话里话外都在表示自己愿意更进一步,为县长分忧。
快到下班的时候,县长办公室门口还排着长队。
云仓县的风向变了,所有人都觉得苏信没了省纪委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只不过是个 21 岁的小孩,能干成什么事?
赵宇亮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门口长队里的人略显局促地站着,心里那股气顺畅了不少。
他故意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之前让你们站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缩着脖子不说话。现在省纪委一撤,就全跑回来了?什么时候我赵宇亮说的话,需要等省纪委撤了才算数?"
门口有人那人堆起笑容说:"县长说笑了,是我们眼光短浅。您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质疑您。"
赵宇亮没有接他的话,语气淡淡的:"你们的来意我都知道了,都先回去,等我通知。"
门关上之后,赵宇亮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他不需要这些人急着表态,他要让他们急。急过之后才知道珍惜,才知道跟着他走的路是唯一的活路。
现在他不奢望挑选出勇敢的人,他现在需要的是听话的人,这样他才能掌控云仓县全局。
至于向上推荐谁,就看谁诚意更足了……
……
下午两点半,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江峰已经汇报完邹文博案的情况,他询问苏信,“猫哥,现在已经可以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了,”
“行,你去办一下,办好给我打电话。”
“是,我这就去。”江峰转身离开。
苏信想了想,去到审讯室。
邹文博最重要的作用还没发挥,现在得应该差不多了。
这种二代苏信见得多了,出事了只会怨天尤人,从不会从自身找问题。现在肯定已经满心怨恨,愤世嫉俗。
这时候说他拿到他想要的最好时机。
苏信推卡审讯室的们,邹文博正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苏信在他对面坐下,邹文博终于抬起头,目光里带着疲惫:"你又要问什么?我能说的都说了。"
苏信笑了笑,说:“你倒是干脆。你的案子不复杂,我们调查的差不多了。你不仅吸毒,还容留他人吸毒,并且强制他人吸毒致死,还有贩毒情节。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吧?”
邹文博闻言一愣,他说:“你想吓我?我怎么贩毒了?”
苏信问:“跟你一起被抓的李浩然交代,你问他拿了毒品是一个价格,然后你和邓子文他们吸的时候,收的钱远超他的价格。这就已经涉嫌买卖,形成交易,并且还有清晰的转账。你赖不掉!”
“这就算是贩毒了?”邹文博很天真…他有一种纨绔特有的愚蠢气质。
苏信点点头,很肯定的告诉他:“你涉嫌杀人,贩毒。死刑!而且,你是特重大案件,我们已经准备将你移交给省公安厅。这件事情,已经知会给市公安局。我来这儿,通知你一声。”
邹文博听到这话,顿时傻眼了。他说:“我…我…我,我这是死刑?我怎么可能是死刑?我赔钱了呀?我家不是都将关系都打点好了吗?我知道错了呀。这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