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气笑了。他说:“你爸从小不教你的吗?怎么这么天真?杀人偿命,毒品零容忍,你连这不都知道?是”
邹文博听到苏信说这话,情绪顿时有些激动。“我爸教没教我,不用你管!”
苏信看了他几秒,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些东西。随后,开口刺激道:"邹文博,你爸没有来看你,也没有人来找我,连个电话都没有。照理说,案子通报到市局,他邹建华肯定知道消息,你是他亲儿子吧?正常来说,哪怕是养头猪,也不该这么养呀!"
邹文博闻言,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你说什么屁话?我不是我爹儿子,难不成你是他儿子?”
"你被抓进来快两天了。"苏信也不生气,继续进攻,"两天时间,你爸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连试探性的电话都没有。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邹文博低下头,牙关紧咬,像是在强行压制怒气。但他压不住苏信那句话在他脑子里搅动。
他进来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进来。以前不管闯什么祸,邹建华最多半天就会打电话把他捞出去。可这一次,两天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心里那股火开始往上窜,但不是对着苏信的。那股火对准的是他爸爸,邹建华。
他心想:这狗日的干嘛去了,还不来救自己。
他妈的又去偷人了吗?又去管他那个考上清华的私生子了吗?
操!
"他不来救你。"苏信循循善诱,"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邹文博猛地抬起头,假装凶狠道:"你少他妈挑拨!我爸肯定在想办法!"
苏信往后一靠,语气依旧不带情绪:"他确实在想办法,但在想什么办法你知道吗?他在想怎么撇清自己。你犯的是杀人案,证据全在我手上。他一个组织部部长,能不能救得了杀人犯?"
“如果他愿意付出些代价,能和我聊聊肯定可以的。”苏信微微摇头,“可惜,他没有。”
苏信眉头一挑:“我认为他本质上不在乎你。真正爱你,不会让你这么肆无忌惮的吸毒,祸害他人。”
邹文博的呼吸变的粗重了,目光开始来回转,思绪顺着苏信的话开始跳跃。
邹建华一直看不上他,嫌他不争气、丢人,而且邹建华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前两年偷偷往那个野种身上砸了大几十万,这事他是偶然翻衣柜找到一张汇款单才发现的。
他一直压着没说,想着毕竟是野种,怎么也争不过自己这个正牌儿子,但心里那根刺扎了几年了。
这一刻那根刺像被苏信猛地往里推了一下,扎进了更深的地方。
他脑子里那个念头从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邹建华根本不是救不了他,是不想救他。
邹建华一定是想把他弄进去,彻底甩掉这个丢人的儿子,然后顺理成章把外面的野种接回来。房子、钱、关系、人脉,全给那个私生子,跟他邹文博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邹文博的脸彻底变的扭曲,他愤恨开口:"他妈的,不想我好,那就都别好!"
苏信看着他,没有接话。
邹文博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的狠劲:"我要举报邹建华,我要他和我一起死!”
“我知道他收的钱放在哪,他怎么收钱,他记的账本在哪,我全知道!我他妈被枪毙了,他也别想好过!想把家产给那个野种?做梦!老子拿不到,谁也别想拿!"
邹文博此刻已经彻底钻进牛角尖了,苏信的心理攻势还没怎么开始发挥,这小子就已经崩了。
苏信笑了笑:"你想邹建华死,说些无关紧要的和胡编乱造的可不管用。"
“操!”邹文博怒吼,“那他妈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你到时候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行吧,你先说说看。”苏信装作毫不在意,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邹文博开始往外倒,一股脑把知道的全部说了。
邹建华在苏江市有一套房子登记在邹文博名下,里面放的全是现金和金银首饰。邹建华平常收受贿赂 收钱的方式是通过一个叫"老周"的中间人交接,从来不走银行。
还有一本记账本,藏在房子里书房书柜后面一个暗格里,他有一次偷钱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翻了两页没敢声张,又原样放了回去。
苏信看了看口供,让邹文博签字,邹文博没有一丝犹豫按下手印,签下名字。
然后邹文博恶狠狠道:“我他妈被枪毙,他也别想好过,谁他妈都别想好过。我妈死得早,说不定就是他杀的。”
苏信一听这话,顿时瞪起眼睛,问:“你妈是邹建华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