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锚点的真相

破费升天 硬核观众

老干所的铁门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旧了。

门卫还是那个腰板挺直的老头。

看了陆江流一眼,又看了简俭一眼。

目光在简俭额头上那道还没完全脱落的血痂上停了一下。

但没有问。

他低头翻了一下登记本,推过来一支笔。

“纪家那间房一直空着,没人动过。”

老头的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他不太确定该不该说的事。

“钥匙在你们自己手上吧?”

简俭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旧钥匙——铜的,齿痕磨得发亮。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推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暖黄色的长条。

简俭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某种他不确定还能不能踩的地面。

陆江流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没催,也没问。

门开了。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一种陈旧的、混合了樟脑和干花的气味。

窗帘拉着,光线被布料过滤成一团柔和的暗色。

窗台上放着一个檀木盒子,深褐色,边角被磨得圆润。

盒盖上刻着两个瘦硬的字——俭儿。

简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

久到陆江流开始数墙角的蜘蛛网有几个角。

“你知道吗,”简俭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档。

“我爸把这盒子交给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妈留给你的,不是她的人,是她想让你成为的人。”

我那时候听不懂。

现在也还是不太懂。

陆江流靠着门框,双手插兜。

“那你觉得她想让你成为什么样的人?”

简俭没有回答。

他走进房间,在窗台前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盒盖。

手指沿着“俭”字的笔画走了一遍,然后轻轻掀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缕头发,用红绳系着,已经褪成了暗褐色。

一根发卡,银色的,边缘有一小块绿锈。

一封信,信封泛黄,但封口没有拆开过。

简俭拿起那封信,翻到背面,看到了一行钢笔字。

他认得那笔迹,是他父亲的。

字很轻,像是怕用力会戳破纸面。

“怀玉留给俭儿。”

“若我不在,由他亲启。”

简俭把信放在膝盖上,没有拆。

他的手指在信封边缘停着,像在等一个信号。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信封翻过来,对着光看了看里面。

纸张的轮廓透出来,隐约能看到几行字。

他把信放回盒子,合上盖子,然后站起来。

“回厂房再说。”

陆江流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个人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的阳光已经移到了另一面墙上。

门锁归位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风吹散了。

走过门卫室的时候,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目光落在简俭手里那只檀木盒子上,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回到厂房,林小禾正蹲在俭偶罐子前面调试模拟器的参数。

她听到门响,头也没回:“怎么样?”

简俭把盒子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他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看着那只盒子。

像在看一个他不确定该怎么打开的旧程序。

陆江流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