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突然有些好奇地说道，眼底浮现出一丝探究的神色，仿佛在脑海里翻检着某一段尘封的记载：“不对呀，根据他的记忆提示，由陛下诞生出来的无情神一开始是无性别的，而且他遇见的也是无性别的无情神。那这就有些奇怪了——他为什么一口一个‘女神’？而不是用其他什么称呼？按理说，无性别的神祇，怎么也不该被唤作‘女神’才对。”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齐齐落到了秦时身上，殿中一时静了下来，人人都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像是被这个问题勾住了心思。

苏妙灵便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秦时听到自家女神开了口，而且是亲自问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点亮了一般，原本还算沉稳的神态一下子生动起来，眼睛亮亮的，像是藏了星子在里面。他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欣喜，认认真真地答道：“一开始遇到女神的时候，女神确实是无性别的，这一点我也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的我还没完全痴迷于女神，心里对女神只是敬仰，却还谈不上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所以那时候的我基本也是见不到女神的——说到底，还不是最虔诚的信徒，又怎么敢奢望能时常近前呢？真正开始痴迷于女神，是在女神第一次轮回的时候。”他说到这儿，声音里染上了一点回忆的暖意，“那一次轮回之后，我才真正看清了女神在我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从此便再也放不下了。”

苏妙灵见状，心中的好奇愈发浓了几分，便立马追问道：“能不能跟我讲一讲无情神全部的故事？”

秦时听她这么问，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仿佛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连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意：“女神想听，我全部告诉你。”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她，像是要把这些年攒下来的话一股脑儿都倒出来，“说不定有助于你恢复全部的记忆——那些你忘了的、丢了的、旁人不知道的，我都替你记着呢。只要女神愿意听，我一件一件讲给你听。”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要把那些尘封的记忆从最深处唤醒一般，缓缓开口：“第一世，女神转世为女婴，轮回到21世纪的当兵的家里。”他说到这里，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开始手舞足蹈地介绍起第一世，“那时候的女神从小听父母说以民为主，那四个字就跟长在骨子里似的，从会听故事起就日日听着，一字一句都刻进了心坎里。”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他们的族谱第一位便是嬴政。”

秦时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透过那些年代看到了更久远的脉络：“无情神转世前保住了扶苏的后代，无数的后代改了姓，隐姓埋名地活了下来，代代相传，血脉不断，像是一条暗河，在地底下静静地流着，不为人知，却从未干涸。”他比划着，声音微微扬起，“直到轮回第一世，叫苏妙灵，十几年以后，她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警员，一身正气，后来进入缉毒警察一员，行走在刀尖上，跟那些藏在暗处的罪恶周旋。”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在一次卧底任务中受伤，意外穿越，刚好落到嬴政怀里，嬴政见她容貌有些眼熟，便带回宫中。”

苏妙灵醒来时，嬴政并没有问她是从哪里冒出来，嬴政当时见到的是，她是从天上缓缓的落下，宛如天上的神仙一般，衣袂翩然，周身仿佛还带着一层光晕。

嬴政见她伤口愈合很快，就觉得她一定就是神仙，毕竟那道伤口复原的速度，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

当时的七国还未统一，战争不断，烽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

嬴政带着苏妙灵来到高处，远远的可以看得到，烟雾缭绕，那分明是战后出现的烟，一缕一缕地从残破的城郭间升起来，呛人的气味仿佛隔着那么远都能飘过来。

“仙子，寡人很想结束这一场战乱，可是七国纷争不断，谁都想吞并他国，谁都不肯退让半步，寡人思来想去，始终寻不到一个万全之策。”

苏妙灵看着窗外的事情，又看了看城内的百姓，衣衫褴褛，一个个面黄肌瘦，奔走间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甚至还有一些百姓连米粒都没有，锅里空空，揭不开炊烟。

苏妙灵叹了一口气说道：“开仓救人先，前线吃得紧，先把士兵撤回来，镇守在边疆，只守不攻，其他六国只会以为你怕，暂时不会去攻击，就算他们攻击，也会被其他国家人偷袭，毕竟在其他国家眼里，你是他们的囊中之物，绝对不可能让给其他国家。”

嬴政立马下令打开国库，可国库中的粮食也不是很够，毕竟常年战火，连年征伐几乎掏空了大半个家底，仓廪之间能见到的存粮寥寥无几。他心中焦灼，却又隐隐生出一丝悔意——此前他还强迫百姓修建城墙，徭役层层加码，收税过高，许多人家徒四壁，被压得直不起腰来。不少百姓已经倒下了，有的倒在城墙根下，有的倒在田埂边上，甚至连内部都已经起义了，各地传来的消息一封比一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