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以为凤相看中了我们轩辕国的哪位女子,老臣好喝这杯喜酒呢。”李丞相再次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率先笑了起来。
“本相当真是看中了你们轩辕国的某位女子,就是不知道你们的陛下舍不舍得了?”凤相意味深长地看了蜀王一眼,眸子里划过不为人知的复杂之光。
惠宗皇帝的心咯噔了一下,听凤相这话,莫非他现在真的要求娶丫头不成?
“不瞒在座的诸位,本相早在罗刹国之时就对你们轩辕国的某位女子起了爱慕之心,现今来到轩辕国看到她之后,这爱慕之心就无论如何的遏制都遏制不住,本相这次前来轩辕国,一是代表我国与轩辕国永结友好之邦;二就是打算求娶这位女子回去。”凤相一脸的笑意,连这眉眼间都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春意。
“也不知道凤相说的这位女子是谁?凤相可否一次性说出来?”众人都被吊足了胃口,巴不得凤相现如今就将那名女子说出来。
“这名女子你们都认识的,她就是镇国候的二女儿,闺名玉岚。”说着话的同时,凤相的眸子已经深情地凝望起了玉岚,一副非她不娶的神情。
暗中有着期待的女子听到凤相即将要说出那名女子后,心皆雀跃地跳动着,不少的女子私下期待那个幸运儿会是自己,尽管她们可能并不是极其喜欢凤相,但女子的虚荣心却让她们满怀期待凤相口中吐出的人儿会是她们,只是最终,凤相口中的答案明显还是让她们失望了,当凤相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全场都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这一下子又全部都投注在了玉岚的身上,有嫉妒的,有暗讽的,人人都羡慕地暗思起为什么每次这个幸运儿似乎都会是她,上次麒麟国的羿日太子来选太子妃也是,这次罗刹国的凤相要来娶妻子也是。
听着从凤相口中吐出的名字,蜀王只觉得自己瞬间似乎停止了呼吸,心里是那么的难受。她要离开自己了吗?还是说,自己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她,想想也是,过去的时光里,自己永远都是主动的那个,她是最后迫于无奈了这才选择的自己,如今遇到了更加好的,又可以替她打理整个朝政的,她又岂会不选择他?
想到这里,蜀王的整个眸子都暗淡下来,人也似乎顷刻间就失去了支撑,只是内心的一种信念让这个男人不愿意在自己的情敌面前示弱,便硬是强迫着自己冷静地面对这一切,饶是如此,他还是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玉岚听到凤相的话后,也是大吃一惊,万想不到他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出这个请求,她以为他会在私下再与自己说的,不想,他现今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提了出来,自己可究竟要怎样拒绝才会不伤了两国的和平友好往来呢,尽管自己是罗刹国的太子,并不担心两国最终会闹出什么攻打的消息,可这里的文武百官并不知道啊!他们现在所知道的是,凤相代表的就是罗刹国,自己一旦拒绝了他的话,就代表着拒绝了与罗刹国缔结同盟,煜才刚刚上位,需要的是盟国的助力,自己如果在此时拒绝罗刹国求亲的话,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对他来说,也会是一种负担。
想到这些,玉岚涌上了一股哀伤,这一刻,她将所有的希望都投注在了他——惠宗皇帝的身上,她期待着,期待着能够从他的嘴中听到他亲口拒绝的话语,只要他亲口拒绝了的话,自己就原谅他。
不想,玉岚的希望却在下一个瞬间就裂成了片片碎瓦,从惠宗皇帝口中吐出的话语竟然是那么的绝情,“朕对于这件事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就是不知道镇国候与二小姐的意见如何?”
拒绝他啊!拒绝他啊!只要你拒绝他,朕这就许你一生一世,并且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凤相可以做到的,朕也可以做到,拒绝他吧!惠宗皇帝的心里呐喊起来,这一个瞬间,玉岚却没有听到他的大声呐喊,只是木然地看着从他嘴里吐出的杀伤力那么巨大的话语,感觉到自己瞬间如雷击。
镇国候一脸担忧地望着玉岚,早就是过来人的他自是一眼就看到了玉岚脸上的失落,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看穿了他,此刻,从她闪烁不定的眸子以及她与惠宗皇帝之间的互动,他已经隐约猜测到了一些什么,再联系她这段时间突然回来镇国候府的事件,镇国候的心里隐隐有了个谱。
当众人的视线都凝注在玉岚身上时,镇国候恭敬地站了起来,不卑不吭地对着凤相道:“承蒙凤相错爱,本候实在是感到很荣幸,只是本候惶恐,确实不敢高攀,臣的这个女儿自幼就有些胆小,臣并不敢让她离家太远。”
惠宗皇帝的心一定,只要镇国候不赞同这门婚事,凤相最终只能败兴而归。
不想,凤相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固执,神情一脸的坚定,对着镇国候说话时,语气颇有几分敬重,“镇国候是因为距离的问题而不同意将女儿嫁给本候吗?如果是的话,镇国候尽可以放心,只要二小姐在那里,本候这就随她到那里,包括入赘你们候府。”
这话一出,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众臣皆知,古代稍微有点自尊的男子都不愿意入赘女方家,因为入赘是最没有尊严,最让人看不起的一件事,万想不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凤相竟然可以为这箫二小姐做到如此程度,足可见,他对二小姐的这份心啊!
镇国候一惊,凤相何出此言,莫非他一早就知道了岚儿的身份,知道她其实就是女扮男装的罗刹国熙耀太子?眸光不自禁扫到玉岚的脸上,看到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心里霎时划过一抹了然,这个天下间能够如自己女儿这般出众容貌的怕是没有几个,凤相该是早就认出她了吧,这也难怪,娶了自己的女儿就相当于成为了她的驸马,以后的整个罗刹国都会是他的,也怪不得这凤相口口声声说要入赘自己候府,恐怕还是冲着岚儿这罗刹国熙耀太子的身份来的吧,娶了她之后,他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登基为皇,这人的胃口恐怕并不小啊!不行,自己说什么都不能将女儿嫁给他,想着,镇国候清了清嗓子,笑意盎然道:“凤相说这话岂不是要折煞本候,本候岂敢让凤相入赘我们候府,此事休要再提了,本候就当没有听到过。”
“候爷真喜欢说笑,这话听都听了,又岂会真的当没有听到过,候爷,您说对吗?”凤相眯了眯眼睛,如狐狸一样狡猾的眼里射出一道寒光,任何挡自己的人,都该杀。
候爷的心一寒,如今看来,此人绝对不可小瞧啊!话都说得如此明白了,却还非要纠缠下去,他的目的必定不单纯啊!
惠宗皇帝的眉目此时也拧了拧,暗思起这凤相今晚的话语是否太过于坚持了,镇国候都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他,怎的他还要如此纠缠下去,当真只是因为爱丫头爱得太深的缘故吗?恐怕不尽然吧,如果真的爱她的,就绝对会尊重她的意见,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咄咄逼人。
想到这里,惠宗皇帝的眸子一亮,莫非,莫非丫头从头到尾都对凤相无意,所以凤相才想在今晚这样的日子里尽快促成这桩婚事?一定是这样的,要不,以凤相这样高傲的性子,自是不屑在众臣面前提出此事,而是直接向丫头求婚,丫头答应他之后,凤相也不用回禀自己了,最后干脆就与丫头一起回罗刹国了,如今,凤相却将这件事摆到了明面上说,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丫头定是拒绝了他,丫头必定没有喜欢过他,想着想着,惠宗皇帝的嘴角不自禁就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丫头并没有爱上其他人,这实在是太好了!
此时,惠宗皇帝还不待镇国候说话,人已经率先开了口,“凤相如此执着于此事,实在是让朕佩服,足可见凤相对二小姐的仰慕之心,朕也确实是想替二小姐应下这门婚事,无奈先皇在世时,曾经下过一道圣旨给二小姐,说二小姐拥有终生的婚姻自主权,就连朕,也不得干涉她的婚事,对于凤相想要求娶二小姐的这件事,朕真的心有余而力不逮啊!”
听了这样的一番话,众臣这时也恍惚间都想起了箫二小姐的手中似乎握着这么一道圣旨,那是先皇武宗皇帝下给她的,说她拥有终生的婚姻自主权,谁都不得逼迫她,凤相想要求娶二小姐的这件事,除非她本人同意了。
玉岚的神情一震,听了惠宗皇帝的话语后心思一时间复杂起来,他刚才提到了这道圣旨,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这道圣旨是他用自己的生命安全替自己求来的,自己感念于他对自己的一片痴心,曾经想把自己交给他,可他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拒绝了自己,如今,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可他现在却对自己弃如敝履,一连两个月都没有理睬自己,自己本以为他早就忘记这些前事了,不想,他却还记得,他如今说这样的一番话,是否暗示着自己该拒绝凤相。
玉岚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中,自己现今究竟该如何做才能不伤了两国之交往呢?
“哦,二小姐的手上当真握有这样的一道圣旨吗?”凤相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是隐约知道一些内幕的,只是聪明地没有说穿开来。
“是有这样一道圣旨的,那道圣旨是一位年轻男子冒着生命危险为民女求来的,民女当时曾经答应过他,无论如何都会等他回来求娶民女,所以此时此际,民女只能对凤相说一句抱歉了,民女实在是不敢高攀凤相,只望凤相能够早日找到合适的姑娘。”玉岚真诚地对着凤相道,神情不似作假。
“那人是谁?”凤相隐隐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想亲耳听玉岚说出那个人,他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惠宗皇帝未必就会承认那个人是他,因为此事关系到一个男子的尊严问题,如果一个男子太过于看重一名女子,远远将他置于自己的生命之上,那也是会遭到人耻笑的,惠宗皇帝如此心高气傲的男子,也许私下做这样的事觉得没有什么,但要他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件事说出来,恐怕他当真不会说吧。
不想,凤相终究是估计错了惠宗皇帝,惠宗皇帝在听到玉岚动情地说出那道圣旨的来源,又听到她说她曾经答应过等他回来求娶她,心内一时间掀起了滔天大浪,原来她并没有忘记这些,原来她一直都在等自己回来求娶她,都是自己太混,胡乱猜测她,害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她都把自己清白的身子给了自己,这难道还不够证明她是爱自己的吗?都怪自己,没事就爱胡思乱想,这段时间实在是让她受了不少委屈。
想着这些,蜀王的眸子蓦地就变得坚定起来,神情认真地看着凤相,一字一句对着他道:“二小姐手上的那道圣旨是朕替她求取的,朕曾经答应过她,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求娶她,如今,也是朕实现承诺的时候了。”说到这里,惠宗皇帝突地就转过头凝视起玉岚,小心翼翼地朝她走过去,玉岚只觉得自己的心这一刻跳动得很厉害,心里既期待着一些什么又担心这会是自己的幻想,不由得就轻扯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待感觉到手臂传来疼痛的感觉时,这才敢确信这件事是真的。
这个时候,惠宗皇帝已经来到了玉岚的面前,眼神真挚地望着玉岚,语气一如既往的柔情:“丫头,你可愿意嫁给朕,做朕唯一的皇后,朕可以向你许诺,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玉岚的眼里顷刻间就涌现出了一片云雾,深情地凝望着他,似乎忘了要回答他的话语。
惠宗皇帝的心突然间就有些紧张,暗思着丫头是不是不愿意,还是自己太过于孟浪了?
才刚想着,玉岚已经含泪点了点头,“我愿意嫁给你。”
“太好了,太好了。”惠宗皇帝高兴得忘了这是在大明宫殿,此刻还在招待着客人,立即三步并两步拥抱起了玉岚,来了一个大旋转。
周遭的人都惊呆住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待回过神来后,随即发出了如雷般的掌声,玉岚在这掌声中惊醒了过来,看见自己此时还逗留在惠宗皇帝的手中,脸红了红。
惠宗皇帝有些不自然地放下了玉岚,但还是没有立即离开她,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起她,玉岚羞涩地推了推他,小声道:“大家都还在看着呢。”
“哦。”惠宗皇帝这才回过了神,脸倏地就红了,随之离开了玉岚两步。
女子发出了轻叹声,好好的一场盛宴,本以为自己今晚会有机会入住后宫,不想,这游戏都还没有开始呢,这就开始宣布结束了。
好些老臣朝惠宗皇帝走了过去,语气真诚地对着惠宗皇帝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今晚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是啊!朕今晚真的是双喜临门,大家多喝两杯。”惠宗皇帝兴奋起来,说话也有些志得意满。
“多喝两杯,大家都替陛下庆祝一下。”众臣也随之高兴起来。
“喝,喝,喝。”觥筹交错间,众臣又继续喝了起来,席间,不断有大臣恭维镇国候,说着酸溜溜的话语,“镇国候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怪只怪我们没有本事生出那么一个好女儿。”
“你的女儿也不赖。”镇国候真诚地恭维道。
“再怎么好也比不上你的女儿。”大臣回道。
“这事是没有比较的。”镇国候纠正道:“都是自个的女儿,女儿嘛,总是自个的才最好。”
“是啊!这话我赞同。”大家又开始说笑起来。
李氏愤恨地看着一旁自惠宗皇帝离开后就笑意盈盈,众人争着过来巴结讨好的玉岚,眼里堆积起的浓浓火焰似乎顷刻间都可以将人燃烧殆尽,凭什么?凭什么好的东西都是她的?上天也实在是太过宠爱她了,不仅给了她倾国倾城的容貌,还给了她这么优秀的夫君而且这夫君还是此天下间的主宰者,最为难得的是,这夫君居然还当众承诺,此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这是一个女人当中多么荣耀而又幸福的一件事啊!
凭什么?凭什么上天要赐予她这么多的东西,而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玉欣呢?不仅名誉尽毁,就连这身体,都时时受到了威胁,这实在是不公平,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想到这里,李氏的神情闪过了一抹恶毒,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替玉欣报这个仇,不管她是谁?那怕她即将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皇后,自己也绝不会放过她。
整个宴会大厅,此时除了李氏心绪不宁外,心情好的并没有几个,燕王、凤相、周王、靖王、晋王等人看着眼前如此热闹的一幕,心伤得不得了,却迫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几人品着自己面前的美酒,只觉得那酒是如此的苦涩,惠宗皇帝与玉岚两人刚才那深情的凝望与得意忘形的拥抱,都深深地刺痛了他们的心,不亲眼看到那一幕还可以自我安慰一下,不想,他们两人却残忍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干。”也不知道是谁先出了声,随后有人应和着,几人便聚在一起喝了起来。
眉开眼笑的玉岚不时抬起璀璨的星眸朝惠宗皇帝望过去,惠宗皇帝不时将好看的凤眼向玉岚凝望过来,两人的目光不断在半空中碰撞,只是玉岚每一接触到惠宗皇帝投注过来的深情目光后,又羞涩地躲避开来,一时间,浓情蜜意萦绕在这两人之间,无声胜有声就是对这两人的最好写照。
这个时候,明心郡主、叶倾城与安倩雅一脸淡笑着朝玉岚走了过来,安倩雅用手撞了撞玉岚的手臂,真诚地道:“岚儿,恭喜你。”
“谢谢。”玉岚一脸的笑意,眉目含春。
“你这个家伙,藏得可真是够深的啊!居然连我们都瞒着,你究竟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的?”明心郡主嘟起了粉嘴,埋怨起来。
玉岚歉意地对着明心郡主笑了笑,知道她此刻必定是在埋怨自己没有信守承诺,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她,自己当时在德王府可是答应过她,说要将这件事第一个告诉她的,不想如今却是这番境况。
玉岚忙着向明心郡主求饶起来,难为她还做了几个鬼脸,明心郡主这才笑着原谅了她,几个女孩子又聚在一起说起了话,一时间皆是笑意晏晏,旁的女孩子看到这种情况后,俱一脸羡慕地看着她们。
郭爱爱呶了呶嘴,有些羡慕地道:“她们几人的关系看起来挺要好的。”
李明珠的眼里随即划过了一抹异光,想到在太子府里,几人当时被迷晕在一起的情况,那个时候,几人都醒了过来,但却不能说话,几人无意之中偷听到了太子良娣与人有染的事情,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后来,自己被冬梅救了出去,心慌之下的自己找遍了京城所有的名医俱都不能医治好自己的嗓子,不想在自己失望之际,这喉咙又没有事了,自己又可以开口说话了,自己当时就疑惑起了此事,究竟是谁给自己下药的?迷晕自己的人会是谁呢?她既然有能力给自己下药为什么不干脆毒哑了自己,可想而知,她当时并不想伤害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想来想去总是不得究竟,所有的疑点似乎都集中在这二小姐的身上,只有她才最有迷晕自己几人的动机,目的就是引得固伦公主前去寻找明心郡主,从而拉上太子,事件似乎该是这样,只是自己疑惑的是,箫二小姐既然要如此做,那她为什么要把她自己也迷晕,难道她不担心她自己会出事吗?再说了,看当时的情形,似乎她对于她自己被迷晕过去的这件事也是毫不知情的,对于玉欣与人有染这件事,她当时也是极其吃惊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日给自己下药的人究竟是不是箫玉岚?李明珠绞尽了脑汁,也还是想不透这件事。
郭爱爱此时伸出手在李明珠的眼前愰了愰,满脸的不高兴,“你在想什么呢?什么事情引得你如此出神?”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罢了。”李明珠语气淡淡地道。
“什么往事?”郭爱爱一时间来了兴趣,非要追根究底问个究竟不可。
“也不是什么往事。对了,你们刚才说到哪里了?”李明珠试着转移开了话题。
郭爱爱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沮丧起来,压低声音道:“我们刚才在说这箫二小姐的运气为什么就这么好,一个两个的男人偏都看上了她。”
“还不是因为她那张脸销魂。”姚紫藤不满地插嘴道,眸子里一片嫉恨之色。
“哟,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有本事你生成她那样的脸去。”明心郡主此时已经离开了玉岚,正从李明珠几人的面前经过,听到姚紫藤满带讽刺的话语,实在是听不惯她满嘴的胡话,不由就打断了她的话语。
几人一看见明心郡主挺直腰杆站在她们面前,脸色顿时有些苍白,俱颤抖着身子对明心郡主倾了倾身,恭敬地道:“见过明心郡主。”
明心郡主用鼻子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叫她们起身,只是不满地对着这几人训斥道:“以后要说人坏话的,烦请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这样的公众场合,我们是很容易听到的。”
叶倾城与安倩雅听了,暗暗叫好,不由就对着明心郡主伸了伸大拇指,明心郡主看到后,一脸的傲娇,抬头挺胸起来,叶倾城与安倩雅却是噗的一声就笑开了,明心郡主瞧到这两人对自己揶揄的笑意后,恼怒地瞪了这两人一眼,咕哝道:“讨厌,让人傲娇一会也被笑成这样。”
“不笑,再也不敢笑了。”叶倾城与安倩雅赶紧求饶道,几人又笑成了一团。
姚紫藤随之咕哝了一句:“仗着自己是郡主就仗势欺人,算什么本事。”
还没有走远的明心郡主耳尖地听到了这句话,恶作剧地回头对着姚紫藤一笑,“总比某些人没有身份就想仗势欺人的好。”
“噗嚇。”这一次,大家是俱都笑开了,包括李明珠与郭爱爱等人。
叶倾城拉扯着明心郡主走远了,这风波才就此过去,姚紫藤暗恨得锦帕都绞成了一团。
月色渐浓,众臣已大部分都喝得有了七八分的醉意,宴会进入了尾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该散了,眼看着有的大臣此刻已经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惠宗皇帝这才笑着宣布宴会结束,众人纷纷走了出去,坐上各自的车驾往府而去。
玉岚与老太太、李氏坐在了同一辆马车上,老太太的眼皮撩了玉岚一眼,神色复杂起来。
玉岚自是没有忽略老太太的这一撩,只是老太太不开口说话,玉岚也聪明地没有打断她的遐想。
最后,老太太终是对着玉岚开了口,也不顾及李氏在不在场了,也许在她的心中,始终都认为李氏是该知道此事的,“你是什么时候与惠宗皇帝有了交集的?这事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玉岚淡淡一笑,用手拢了拢自己面前披垂下来的乌发,轻言道:“认识他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公布这件事。”
“哦。”老太太的眼里涌现了一抹失望,玉岚这话说了等于白说,从今晚之事看,是个瞎子的都可以看得出她们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自己想知道的是他们是在什么时候就瞒着家里的长辈交往的,不想,她却是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透露。
李氏的眼神复变得狠毒起来,只是随即又稍纵即逝,一脸慈爱地拉着玉岚的手臂,亲昵地道:“我们家的这个丫头就是惹人怜爱,以后,我们镇国候府可就要靠她光耀门楣了,想着她不日就要出嫁了,这心里还当真是舍不得。”说到这里,李氏掏出锦帕做作地擦了擦自己眼角不经意留下来的泪,不舍地道:“也不知道这丫头何时就会离开我们,刚才也没有听陛下提起具体的时间。”
老太太的心却是咯噔了一下,陛下刚才当着众臣的面求娶了玉岚,它日应该不会反悔这件事吧?
玉岚却是好笑地斜睨了李氏一眼,这人还真的是时刻都不消停,以为用这招就可以挑拨离间自己与煜的感情吗?她可真的是想得太天真了,煜之所以没有给自己确切的时间,那是因为自己现在还不能嫁给他,自己现今的身份的罗刹国的熙耀太子而不单单是镇国候府的二小姐,这样厚重的身份,在自己一天都没有恢复女儿身之前,那都是不能公开的,他是要以整个江山为聘娶自己,到时候,这就是两国的联姻,而不单单只是他想要娶自己这么简单了。
“岚儿,陛下可曾私下对你说过什么时候会下聘?”老太太浑浊的老眼一下子睁了开来,神色看起来似乎颇为担忧,陛下现在根基未稳,需要的是朝中重臣的支持,而这些所谓的朝中重臣,家里可都是有贵女的,这些重臣哪个不想着将自己的这些女儿嫁进宫中当皇后,自己好当这皇亲国戚,镇国候府门楣虽然不低,但与那些公卿世家相比还是稍逊一筹,陛下今晚一时间意气用事要求娶这丫头,明天不定上朝时迫于朝中重臣的压力就会撤销了这份婚约,毕竟他这都还没有下聘。
玉岚慵懒地笑了笑,轻言道:“不曾。”
老太太的神色却是愈加的担忧了,“孩子,这事依祖母看,是有点玄,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啊!万一,万一,陛下给你的只能是妃位,你将如何对待这件事?当然,祖母这也只是打个比方,至于这最后的结果如何,谁也都还不知道呢,不是吗?”
玉岚收敛起了笑意,一本正经地对着老太太道:“如果,如果他当真违背承诺娶了其她的女子,岚儿愿意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
老太太大吃一惊,紧皱了眉头,随后,赶紧语重心长对着玉岚道:“孩子,你这样做似乎太过决裂了,须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男子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只要他的心里有你,你退一步又何妨,很多时候,你的退让只会引来男人更多的爱恋。”
玉岚发出了呵呵的轻笑,再次拢了拢自己的乌发,眼里闪过坚定之光,“我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不要说是一整粒,就算是一小粒,我也绝容不下,感情的世界里,只有所谓的爱与不爱,绝不会有忍让。”
这一次,不仅是老太太听了玉岚这话心内大震,就连李氏,内心深处也掀起了滔天大波,感情的世界里,只有爱与不爱,绝不会有忍让,这说出了多少女人的心声啊,谁不想自己是夫君心中唯一的妻子,可在这个世界上,这到底有多难啊!丈夫要娶别的女人了,自己只能笑着接受,因为一旦你对这事表示出了一丁点的不满,你就会犯了七出之条中的“妒”,重者,那是会被逐出夫家门的,所以历来,谁也不敢幻想自己的夫君一生中只会有自己一个女人,而只会被教育成,做正妻的,一定要大度,当夫君要娶其他女子时,你要笑着替他张罗,鬼屁,有哪个女人愿意这样做的,又有谁会真正大度到笑着面对这一切的,除非这个女人并不在意他的夫君,在意的,谁会舍得把自己的夫君让给别人。
老太太失神了一会,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最后,也不知道是宽慰自己还是安慰玉岚了:“你这样的想法是过于幼稚的,将来,等你经历得多一些了,你就会知道你今天的话语有多么的惊涛骇浪,祖母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当中的苦,孩子,祖母不希望你因此而撞死在这一片沙滩上,从小,祖母的父母亲就教导你祖母,作为正妻的,凡事都要忍让三分,这样才会得到公婆的怜爱与夫君的疼爱,今天,无论你的心里有着什么样的想法,祖母也是这样教导你,未来的路是你自己的,凡事三思而后行。”
玉岚的眼里霎时就涌出了一丝泪花,敌人的刀光剑影不能使她屈服,来自亲人的真切关怀却可以让她溃不成军,玉岚没有吭声,只是无言地点了点头。
“好了,这丫头最近一直都挺懂事的,估计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老太太就尽管放心吧。”李氏笑着调和道。
“她再是懂事,在长辈的眼中,也一直都会是孩子。”老太太的眼里恍惚间也涌现了一抹泪花,只是在它还没有降落前就拿出帕子抹了开去。
马车又开始静了下来,只听得到咕噜咕噜的马蹄声。
马车驶达了镇国候府的大门,玉岚跟着众人走了进去,候爷回头担忧地望了玉岚一眼,终是开口说了话,“岚儿,你跟父亲来一下书房。”
“是,父亲。”玉岚应道,顿时引来了李氏与玉良不经意间的一瞥。
这一瞥,自然没有逃过玉岚的眼睛,玉岚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眸子,跟着候爷往书房而去。
两人进了书房,书房还是一如既往的摆设,候爷坐到了自己往常办公的蟠龙大椅上,玉岚在他的下手随意找了个位置就座,候爷的眼里一时间涌上了一股淡淡的哀愁,没有马上吭声,玉岚感染了他的愁绪,乖巧地没有打断他。
好半响,候爷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玉岚皱了一下眉头,沉吟着道:“应该是会在短期内回去的。”
“这一去,你就打算永远都不回来了吗?”候爷试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那种苦涩还是不自禁就溢了出来。
玉岚并没有立即吭声,因为对于未来的事,她现在也还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这次大婚,自己是一定要回去罗刹国的,只是自己如今的身份是罗刹国的熙耀太子,一旦这身份揭了开来的话,自己免不了还是有着一番的麻烦,另外,凤相现今可还在虎视眈眈着呢,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自己也不知道此时揭开身份究竟适不适宜,而最为重要的是,自己要是恢复了女儿身嫁去轩辕国的话,罗刹国的将来究竟要如何才能更好地纳入轩辕国的版图中,想到这些,就无端地让人起愁绪。
玉岚的沉默,候爷多少都猜到了几分个中原因,沉吟过后的他斟酌着开了口,“孩子,父亲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无论如何,你该把你爱的这个人放在第一位,男人也是需要面子的,管理国家不该是女人的事情,你可以在背后辅助他,但绝不能在他面前指手画脚,颐指气使。”
“谢谢父亲的教诲,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玉岚谨慎着道。
“这就好,但愿你不要责怪为父啰嗦就好。”
“不会的,父亲肯对女儿说出这样一番话,女儿感激不尽。”玉岚诚挚地道,表情没有半分的作伪。
“今晚好好想想以后的路,夜深了,回去吧。”
“嗯,女儿走了。”
“走吧。”候爷朝玉岚挥了挥手,直看到玉岚消失在了大门外这才收回自己的思绪,这一次,他的心尽管还是有些难受,但似乎已经没有上次那么难受了,也许是因为知道她是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的,也许,又是因为她已经离开过自己一段时间,所以她的再次离开,自己已经不会有太大的难受了。
玉岚带着冬梅穿过畅春园,朝自己的梨花院而去,秋霜听到声音后迎了出来,一脸的喜悦,“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嗯。”玉岚就着秋霜掀开的帘子走了进去。
秋霜一直都笑意盈盈地望着玉岚,眸子里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笑意,“二小姐,奴婢听人说,陛下今晚当众求娶你了,这消息可是真的?”
玉岚的脸刹那就红得如熟透了的苹果,璀璨的星眸放射出万种柔意。
冬梅嫣笑着对秋霜道:“这事自然是真的,又那里会有假。”
“太好了,小姐与陛下就要喜结连理了,奴婢先在此恭喜二小姐了。”秋霜的眉眼间全都浓浓的笑意。
“同喜,同喜。”玉岚高兴起来,随即对着冬梅吩咐道,“冬梅,你去将我放在柜子里的那一对龙凤镯拿出来,你和秋霜一人一个。”
“这,二小姐,这东西是不是太贵重了。”冬梅斟酌着开了口。
“东西再贵重,那也是个死物,记住,只有人才是最珍贵的。”玉岚盈笑着拿起妆台上的牛角梳仔细地梳起了自己的乌发,屋里一片静谧。
“谢过二小姐。”秋霜与冬梅皆同时恭敬地朝玉岚拱了拱手,玉岚只淡然一笑。
皎洁的月光照射进了玉岚的房间,淌了一地,玉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到今晚自己离开时,煜派人给自己送来的消息,说是夜里会过来,眼看着这黑夜都快要过去了,也还不见他人过来,莫非他现在被什么事挡住了,想着,玉岚又翻了个身,睁开璀璨的星光水眸凝望起屋内不断飘飞的帘帐。
忽地,门外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玉岚立马警惕起来,难道是煜过来了,再深想,又恍惚觉得不该是他过来,他每次过来的时候必定都是从窗口进来的,为此,自己的窗口可一直都没有关闭,目的就是为他大开方便之门,而如今,这声音却是从门口传出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玉岚警醒地掩住了自己的呼吸,静待事态的发展,一根小管戳穿纸糊的门格子伸了进来,随后只见一股浓烟腾云驾雾般涌了过来,玉岚心里闪过一抹了然,不多久的时间,人就晕倒在了床上。
片刻的时间,大门被人从外推了开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随之谨慎地走了进来,身影慢慢地朝玉岚所在的方向走去,待看到床上堆叠起的被子时,眼里闪过一抹不可自缢的笑意,身影摸索着走到了床边,伸出手揭开被子,忽地,还没有来得及看清被子下藏着什么东西的他突然间就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原来是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处,那刀在夜里发出幽幽的蓝光,随之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别动,我这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你没有被迷晕过去?”男子发出诧异的声音,似乎没有想到会发生今晚这样的事。
“我的好哥哥,你难道真希望你的妹妹被迷晕过去吗?二哥可不要告诉你二妹,你今晚之所以会到我的房间,只是单纯想要看看我。”玉岚发出呵呵的轻笑,嘴角挂上了一抹冷笑。
“二妹妹真是聪明,难怪娘总是千叮嘱万叮嘱我要小心你,不想,我再是小心,也还是着了你的道。”玉良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错,二哥这不是着了我的道,而是因为二哥的私心太重,二哥如果没有私心的,深夜就不会前来我的房间,也就不会发生今晚这样的事了。”玉岚愤恨地盯着玉良,真想不到他会是这样阴险的人,怪只怪这人一直都藏得太深,枉自己一直都把他作为正人君子看待。
玉良没有立即坑声,只是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最后,在玉岚不太耐烦之际,终是开了口,“二妹妹这话说得的确是有理,二哥如果没有私心的话,今晚就不会前来二妹妹的房间,自然也就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了,怪只怪二哥的确有私心。”
你究竟有什么私心?玉岚疑惑起来,情不自禁就脱口而出,“是娘逼迫你前来的吧?”
玉良蓦地就抬起了头,冷峻的眼睛直视起玉岚,“如果我对你说,娘并没有逼迫我,而是我自愿来的呢?”
“这,这怎么可能?”玉岚更加的迷惑了,如果玉良对自己说,是李氏逼迫他前来的,自己一定百分之八十相信,但如果是他自愿前来的,这似乎说不通。
“二妹妹,你还是不够了解男人。”玉良修长的睫毛覆了下来,遮盖住了眼中的复杂之色,周身似乎也涌上了一层哀伤的色彩,“我一直都对二妹妹有着一种特别的感觉,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发现吗?”
“……”
“聪明如你,也许一早就发现了吧,只是你一直都没有往那方面想,只以为这是单纯的兄妹之情。还记得父亲寿辰的那个晚上吗?当我无意中听到娘与欣妹要陷害你的消息时,立即就慌了神,我不愿意别人玷污了你,那怕是娘找来的人也不可以,所以,我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过去找你,当我看到你丧失了理智,眼看着就要,就要被他糟蹋时,来不及多想,赶紧拿起一枚长针朝你疾射过去,还想着马上跳窗进去救你,不想你却醒了过来,星眸随之睁了开来,发出一股怪异的光,我当时有些疑惑,感觉到你似乎变了一个人,但也没有多想,只在一旁注意你的动静,直至看到你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脱离了危险,我这才离开的你。”
“那你,你当时有没有跟踪我到湖边?”玉岚心内大惊,自己当时的确是有察看过四周,发现并没有人迹这才脱下的衣服,这变态那个时候该不会一直都呆在湖周围吧。
“当时的确是有偷偷地跟着你过去,后来看到你噗通的一声跳进了湖中便离开了。”
还好,玉岚暗自咕哝了一声。
“今晚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过来这里,难道也是因为娘再次找了人想要毁坏我清白的缘故吗?”玉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也带上了一抹狠毒的味道。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二妹妹。”玉良奚笑起来,嘴角带上了一抹苦笑。
“那你,你今晚打算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英雄救美还是辣手推花?”玉岚睨着眼睛上下打量了玉良几眼,暗中估摸起他的来意。
“先是英雄救美,之后是辣手推花。”玉良的眼睛诚恳地直视起玉岚,忧伤地径自将话继续说下去,“今晚,我不巧又再次发现了娘对付你的伎俩,她给你找的有花柳病的小倌,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愿意你被人如此糟蹋,所以,我用药麻醉了那小倌,之后的事,你全都知道了。”
“你倒是挺诚恳的,难道你就不怕娘知道这件事后会责怪于你吗?”玉岚发出呵呵的冷笑,眼里一片讽刺,娘要害女儿,娘的儿子却来救这个女儿,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她最多只会骂我两句,但此事对于你来说,却会是天大的伤害,我实在是不愿意让你被别的人糟蹋了。”
“呵呵呵,你不愿意让旁的人前来糟蹋我,但自己却要糟蹋我,你与你娘所请来的小倌又有什么区别?”玉岚发出默然的声音,恨得咬牙切齿,这李氏也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一次又一次想要毁了自己的清白,这箫玉良也真他妈的可恶到了极点,想要亲手毁了自己的清白却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真真是伪君子一个。
“至少我对你是痴心一片,而且,我也没有染上所谓的花柳病。”玉良不满地抗议道,眉头深锁,似乎极其厌恶玉岚将他与那小倌并排放在一起做比较。
“还不是一样的结果,我的清白被毁之后,最终还不是达到了你们所要的结果。”
“不一样的,至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娶你。”
“娶我,二哥真喜欢说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你妹妹吗?”
“并,你并不是我的妹妹,我们两人之间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不是吗?”
玉岚一时间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略带疑惑地望了望玉良,最终,沉吟了一小会的她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不是你妹妹的?”
“父亲寿辰的那个晚上,我看到父亲悄悄一个人去了后花园中一处比较僻静的房子里,我当时极其疑惑,便一路跟踪过去,我听到他在房间里面喃喃自语,‘雪月,没有想到一晃眼,你的女儿就这么大了,她长得真像你,每次一看到她,我就恍惚会想起你,尽管她并不是你与我所生的女儿,我却把她看成了我自己的亲生女儿,我给她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玉岚,你觉得这名字好听吗?’里面还在喃喃自语着,那一瞬间,我却是大吃了一惊,原来你并不是父亲的女儿,我与你之间也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那一刻,我想见你的欲望就更加强烈了,再想到娘今晚所要对你下的毒手,我就赶紧加快速度前去寻找你,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我怕自己直接闯进去的话会来不及,只得先用细针扎醒你,好在你最终还是醒了过来,总算不辜负我的一片期盼。”
玉岚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那个晚上,父亲寿辰的那个晚上所发生的全部事情,她到如今也还都记得,因为这是她到这异世的第一晚,所以那记忆特别的清晰,那晚,如果没有那枚细针的话,她指不定就真的会失身于司马风流了,所以关于那晚所发生的事情,她一直都记得,也一直都想找出那枚细针的主人,好好地感激他,只是万令她想不到的是,这枚细针的主人,在父亲寿辰那晚救了自己的黑衣蒙面人居然会是自己名义上的兄长——箫玉良,这是多么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啊!
“你走吧,今晚之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玉岚抽开了架在玉良脖颈上的刀子,转过了身,自己之前欠了玉良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次就当是还了自己初来异世时他出手救了自己的那一份恩情吧,仅此一次,如果他下次再对自己出手的话,自己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不想,玉岚的这种慨叹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抒发完,背后就遭到了突袭,玉岚回身去挡,速度却没有对方快,等她转过身子时,只来得及格挡开对方突袭而来的手却挡不住玉良的再一次突袭,这一次,玉良的突袭精确地点中了玉岚的穴道,玉岚一下子被定在了当场,玉良发出了呵呵的笑声,“二妹妹,你这是大意失荆州啊!二哥还真的要感谢你今晚的心软了。”
“你……”玉岚瞪大了眼睛,悔得肠子都清了,如今看来,自己还当真是不该对他手软,管他当初对自己究竟是有恩还是没有恩?
“二妹妹现在一定在心里暗悔刚才不该轻易放过我吧,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玉良压低了声音,朝玉岚靠了过去。
玉岚警惕地望着他,提高了声音,“你想怎么样?”
“呵呵呵,二妹妹这样聪明的人难道会不知道我想怎么样吗?一个男人,你说一个男人,当他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时,他会想干什么事情?”玉良伸出了手抚摸起玉岚乌黑的发丝,头紧贴到了玉岚细白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陶醉似地闻着她发丝间所传来的阵阵香味。
“你不要让我恨你。”玉岚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想要大喊,玉良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发出了轻笑的声音,“你不要试图喊叫了,没有用的,我进来之前,已经把你的两个近身侍女都迷晕过去了。”
“你没有对她们做出什么事情吧?”玉岚看着玉良放开了紧捂着自己嘴巴的手,不放心地道。
“二妹妹尽管放心,我对她们两人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自然不会动她们,你要知道,我一直最想得到的人都是你,是你。”玉良的眼睛刹那变得贪婪起来,紧盯住玉岚倾国倾城的脸,伸出手细细地抚摸起来,一脸的陶醉,“二妹妹,你生得也委实太美了,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一点,世人皆说欣妹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但她只要一与你相比,就什么都不是。”
玉岚试着躲避开玉良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却发现无济于事,只能无奈地紧闭上眼睛,暗暗运气想推开自己的穴位。
玉良的手已经不老实地伸进了玉岚的衣服里面,玉岚娇嫩的肌肤刚一接触到玉良的抚摸,立即就敏感地颤抖起来,玉良随之发出了啧啧啧的赞叹声,“二妹妹这身子也委实太敏感了,看来还需要好好地调教调教。”
“你敢?”玉岚发出了愤怒的声音。
“我为什么不敢?”玉良停下了动作,轻蔑地斜睨了玉岚一眼。
“你难道就不怕惠宗皇帝找你算账吗?须知道,我可是她将要求娶进门的皇后。而且还会是他唯一的女人。”
“哈哈哈,二妹妹,你也真的是太天真了,世上的男人哪个是不吃腥的,试问,惠宗皇帝知道你已经失身于我之后,他还会娶你吗?后宫佳丽三千,他到时候恐怕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玉良发出了张狂的声音,整个人急切地朝玉岚的脖颈舔去。
玉岚的心一缩,没有再挣扎,心里一时间划过千百种念头,隐隐有种声音告诉她,玉良说的话也许是正确的,当自己真的失身于玉良之后,煜也许不会不理自己,可两人都会痛苦,到那个时候,相见还不如不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是不在乎女人贞操的。
玉良的手再次不老实地伸进了玉岚的衣服里面,试着拉扯开玉岚的衣服,玉岚也不知道怎么的,尽管一再克制自己的眼泪,但这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一滴一滴滑落下来,顿时烫伤了玉良的手,玉良有着一瞬间的怔愣,最后动作复变得狠绝起来,语气也顷刻间变得恶狠狠的,“你哭什么哭?难道我还委屈了你不成,我堂堂一个镇国候爷的嫡子,上你这样的女人是看得起你,你知道吗?”
玉岚倔强地咬住了自己的唇,不想这眼泪还是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玉良顷刻间感觉到自己男性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与漠视,立即猩红着双眼恶狠狠地一巴掌朝玉岚的脸上扇去,嘴里怒骂道:“贱人,小爷上你是看得起你,你还哭个什么哭,弄得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你不要指望你这一哭我就会因此放过你,今晚得不到你,我就横着走出这里。”
“是吗?看来你今晚真的要横着走出这里了。”玉岚还在暗自运功时,耳旁蓦地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玉岚惊喜地抬起眸子,惠宗皇帝邪魅到极点的脸庞猛地就砸入她的眼中。
玉良的脸刹那变得极其难看,还不待说话,人已经中了惠宗皇帝重重的一击,如鹞子一样飘飞出去跌落在地面,惠宗皇帝没有理睬玉良,只顾上前急切地解开玉岚的穴道,紧张地问:“你没有事吧。”
“没事。”玉岚含泪望着他,突地就伸开双臂扑进惠宗皇帝的怀抱中,抱怨道:“你怎么才来啊!”
“对不起,临时有点事,所以来晚了。”惠宗皇帝紧抱住玉岚颤抖的身躯,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有多久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抱她了,应该有一个多月了吧,这种再次拥抱的感觉真好,觉得抱着的就是整个世界。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玉岚咕哝道。
“答应你今晚要来的,怎么能不来,好在我今晚还是来了,要不然……”
“不要说了,我心里难受。”玉岚将头埋在了惠宗皇帝的臂弯间,感受到他急促跳动的心,自己一直都紧绷着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才缓缓放松下来。
“好,我不说了。”惠宗皇帝柔情地抚摸起玉岚乌黑的发丝,似乎这样做就可以拂去她心头的不安。
玉岚一直都紧抱住惠宗皇帝不愿意放开,天知道,两人闹别扭的这段时间,自己究竟有多想念他,如今一见到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舍得松手,那怕他笑自己矫情也好。
惠宗皇帝也没有放开玉岚,因为他与玉岚有着同样的想法,两人闹别扭的这段时间,他是几乎没有一夜是可以入眠的,多少次,他都想着要去向她求饶,两人再恢复到以前的那种关系,可总放不下男性的尊严,今晚,她好不容易肯原谅自己了,自己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那怕今晚要处理的事情极其多,自己还是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好在自己今晚真的赶了过来,要不然,自己以后还不定对今晚的没有到来而多后悔呢!
“好了,你把我的衣服都哭脏了,多大的人了,还哭。”惠宗皇帝捏了捏玉岚娇俏的鼻子,一脸的宠溺。
“怎么,这么快就腻烦我了,一件衣服而已,值得你如此紧张。”玉岚抱怨道,头还是不敢抬起来,因为她怕自己通红的眼睛会吓到他。
“这不是怕你哭红眼睛不好看吗?你倒是埋怨起我了。”惠宗皇帝压低声音道。
“就埋怨你,谁叫你来那么晚。”玉岚撒娇地抱怨起来,发出了浓重的鼻音。
“下次我一定早来,今晚对不住了。”惠宗皇帝诚恳地道。
“嗯。原谅你了。”玉岚离开了惠宗皇帝的怀抱,抬起了头。
惠宗皇帝一时间倒是被惊吓住了,随之发出了呵呵的嬉笑,指着玉岚的眼睛道:“你这眼睛,红得就像小白兔的眼睛。”
“是吗?”玉岚嘀咕起来,微微有些不自然,惠宗皇帝随手递了条锦帕给玉岚,宠溺地道:“擦擦吧,满脸都是泪。啧啧,真难看。”
“你才难看呢,你全家都难看。”玉岚接过了锦帕,不满地嘀咕道。
惠宗皇帝有些愕然,随之又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这全家似乎也指你啊!”
玉岚的脸蓦地就红了,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把自个绕了进去,好在这个时候,两人都耳尖地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似乎是有人爬了起来又重重地跌倒在地面所发出的声音,两人此时也都同时想起了刚才中了惠宗皇帝重重一击的玉良,两人没有再说什么,皆会意地走了出去,玉良一脸惶恐地望着惠宗皇帝朝自己迈步过来,眼睛死盯住惠宗皇帝。
惠宗皇帝先玉岚一步来到了玉良的面前,伸出脚狠狠地朝他踢了过去,嘴里发出愤怒的声音,“人渣。”
玉良被惠宗皇帝这一踢跌出了好长一段距离才重重地落在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响,玉良痛苦地捂住被惠宗皇帝踢中的部位,整个人都扭曲起来,惠宗皇帝又再次向玉良走了过去,玉良警惕地看着惠宗皇帝,惠宗皇帝一脸轻蔑地看着玉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就凭你也敢动朕的女人,你不是说今晚如果动不了朕的女人就横着从这里走出去吗?朕今晚就成全你。”
“你要干什么?难道你真不怕你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皇位坐不稳吗?”玉良一脸的痛苦,但还是硬撑着从口中挤出了一丝声音。
惠宗皇帝再次狠踢了他一脚,满脸的张狂,“朕不怕,朕只怕你死得太快。”
“你……”玉良再次吐出了几口鲜血,那鲜血不断滴落在地面,瞬间就与地面的泥土混在了一起。
惠宗皇帝举起了手,重重地往玉良的天灵盖拍去,玉良大吃一惊,以为自己此次必死无疑,不想耳旁却蓦地就传来了一道冰冷但对于他来说却犹如天籁一样的声音,“不要杀他。”
“为什么?”惠宗皇帝疑惑地转过头望向发出冰冷声音的主人——玉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