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阁里的动静到临近午时才停歇。
原本是沈折枝占着上风,可裴凛这头素了二十多年的狼,一旦见了血,那点无措和生涩很快就被骨子里的野性吞了个干净。
他在半途反客为主,大开大合,差点将人捣碎在塌间,直到沈折枝咬着牙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这场荒唐才算勉强叫停。
榻上凌乱不堪。
裴凛随意披了件里衣,手里攥着一条绞过泉水的湿帕子,坐在榻边替她细细擦拭。
看着她肌肤上那些暧昧的红痕,他的喉结滚了滚。
沈折枝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
“好好擦。”
裴凛:“……”
他不得不移开眼,继续笨手笨脚地替她擦拭,再替她将衣裳一件件穿好。
没过多久,破月就带着秦绪提着食盒在水阁外求见。
得了允准,秦绪低着头走进来,余光瞥见裴凛那副春风满面的模样,心里暗暗咋舌。
这是咋了?
王爷怎么像只刚偷吃完鸡腿的黄鼠狼似的。
站在一旁的破月却是老江湖了。
他只扫了一眼那个闭着眼睛瘫痪在榻上的人,就知道这是又吃美了。
于是,放下食盒后,破月极有眼色地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秦绪,脚底抹油般溜出了水阁。
……
午后的日头渐渐毒辣起来,山风也带上了几分燥热。
水阁内却因着引了冷泉而格外凉爽宜人。
沈折枝靠在软枕上,连吃了两碗泉水湃过的冰碗,舒服得直叹气。
裴凛则搬了个小杌子坐在她旁边,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一小碟荔枝。
他顺着暗红色的壳纹一划一掰,将晶莹剔透的果肉剥出来,小心剔了核,直接递到沈折枝唇边。
“尝尝,前两日刚从岭南快马加鞭送进京的。”
沈折枝张嘴咬下,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还挺甜。”
裴凛看着她唇角沾染的水光,眸色暗了暗,手指不安分地抠着榻沿,试探着开口:“今夜……要不就留在庄子上歇息?夜里山风凉爽,比京城里舒坦多了。”
沈折枝咽下果肉,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美梦:“不行,明日还得上早朝呢。”
“若在这留宿,天不亮就得往回赶,你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让满朝文武看我顶着黑眼圈站在朝堂上打瞌睡?”
裴凛闻言,刚刚还翘着的嘴角一秒耷拉下来。
“知道了。”他闷声应了一句,手里的荔枝壳都被捏碎了。
虽说上午已经狠狠水乳交融过两回,可这种事,食髓知味后哪有知足的道理?
他盯着沈折枝明艳慵懒的眉眼,心里直叹气。
感觉一晚上也都不够。
真想把这水阁的门一锁,让她哪儿也去不了。
……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色染得一片橘红。
回京的马车上,裴凛化身成了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宽敞的车厢他非不坐,硬要贴着沈折枝,一手扣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