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姐弟情深,就连沐浴都不避着了?

乌兰曜闭上嘴,裴玄度也不再开口。

“你们两个,都跟我去。”

裴玄度皱眉。

“皎皎……”

“再劝一句,你便留下。”

裴玄度沉默了。

李明仪又看向乌兰曜。

“还有你。”

“到了焚香阁,一切听我吩咐。”

乌兰曜勾起唇。

“殿下放心,我一向听话。”

“不像某人。”

裴玄度冷笑了一声,乌兰曜偏头看他。

“侯爷有意见?”

李明仪拿起榻边软枕,直接朝两人扔了过去。

“都出去。”

“我要更衣。”

裴玄度与乌兰曜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乌兰曜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殿下身子不适,衣裳穿厚些。”

裴玄度脚步一顿,冷冷扫向他。

“用不着你提醒。”

“我又没同侯爷说话。”

眼看两个人又要争起来,殿内飞出一只软枕,正好砸在乌兰曜怀中。

“滚远一点吵。”

珠帘重重落下。

乌兰曜抱着软枕,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殿下砸我,不砸你。”

裴玄度面无表情。

“因为你话多。”

“侯爷这是嫉妒?”

“我嫉妒你什么?”

“自然是嫉妒殿下待我亲近。”

裴玄度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乌兰曜笑意盈盈地同他对视。

青禾站在一旁,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廊柱里。

好在两人还记得李明仪病着,没有真的动手,只是一前一后出了寝殿。

半个时辰后,公主府的马车驶出大门。

李明仪换了一身青色窄袖襦裙,外面披着厚重的斗篷。

她昨夜受了凉,今日精神还有些不济,刚刚坐稳,便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裴玄度原本应当骑马。

可他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直接跟着上了马车。

乌兰曜自然也不肯退让。

于是宽敞的车厢里,一左一右坐着两个高大的男人,硬生生显得逼仄起来。

李明仪睁开眼。

“你们都坐进来做什么?”

“你病着。”

裴玄度言简意赅。

“路上若是不舒服,我可以照顾你。”

乌兰曜随手拿起小炉上的茶壶,替她倒了一盏温水。

“我知道焚香阁的位置,也要随时同殿下说明情况。”

裴玄度看向他手中的茶。

“她刚喝过药,不能喝浓茶。”

乌兰曜动作一顿。

“这是温水。”

“太烫。”

“侯爷的眼睛还能试出水温?”

裴玄度伸手接过茶盏,试了试杯壁。

“她怕烫。”

乌兰曜眯起眼。

“你离开长安三年,怎么知道殿下如今还怕不怕?”

裴玄度吹散水面上升腾的热气,将茶盏递给李明仪。

“她的习惯不会变。”

乌兰曜忽然笑了。

“那可未必。”

他的视线落在李明仪的衣袖上。

斗篷之下,露出一截月白色的宽大袖口,明显不是女子衣裳。

“至少殿下从前,不会穿别的男人的衣裳。”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裴玄度低头看去。

他方才只顾着李明仪的病,竟没有注意到,她襦裙外面还穿着一件男子的外袍。

那衣裳宽大,衣袖被她挽了两层,领口也被斗篷遮去大半,只能闻到一点极淡的冷香。

不是他的。

裴玄度眼神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