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
李明仪刚喝了一口水。
闻言,险些被呛到,刚刚在想事情,竟然把阿蛮的衣裳套在身上了。
她只能敷衍的回了句。
“阿蛮的。”
裴玄度眉头皱得更深。
乌兰曜似笑非笑。
“郑怀璧的衣裳,为何会在殿下身上?”
“昨夜出了些意外。”
李明仪不想多做解释。
“衣裳没有及时送进浴殿,他便将自己的外袍给了我。”
“浴殿?”
乌兰曜捕捉得极其精准。
“他昨夜进了殿下的浴殿?”
裴玄度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见了什么?”
李明仪揉了揉额角。
“什么都没看见。”
“姐姐弟弟情深。”
乌兰曜向后靠去,语气酸得厉害。
“连沐浴都不避着。”
“他是误闯。”
“门外的侍女都死了,能让他误闯进去?”
裴玄度冷声道:“郑怀璧自幼便心思多,他说是误闯,你便信了?”
“你们够了。”
李明仪放下茶盏,阿蛮心思单纯,年纪又小,她听不得他们说这种话来污蔑他。
乌兰曜还想说话。
裴玄度也明显不打算就此作罢。
“皎皎,回府之后,让人将衣裳送还。”
“郑怀璧已经及冠,无论是不是你的弟弟,都该避嫌。”
乌兰曜嗤笑。
“侯爷自己方才还躺在殿下榻上,倒有脸让别人避嫌。”
“至少我不会趁她沐浴时进去。”
“侯爷只会趁她生病时抱着不放?”
裴玄度眼神一冷。
“乌兰曜。”
“怎么,要动手?”
“停车。”
李明仪忽然开口,车夫连忙拉紧缰绳。
马车缓缓停在路边。
裴玄度与乌兰曜同时看向她。
李明仪抬手掀开车帘。
“下去。”
乌兰曜神情一僵。
“殿下,我方才只是……”
“下去骑马。”
李明仪指向车外。
“你们两个都下去。”
裴玄度皱眉。
“外面风大,我留在车里陪你。”
“你留下,他便不会走。”
“我可以让他走。”
乌兰曜立刻道:“凭什么?”
李明仪深吸一口气。
“再多说一句,你们便下去步行。”
车厢安静片刻。
最终,裴玄度沉着脸下了车。
乌兰曜也只能跟着出去。
两人各自翻身上马,一左一右跟在马车旁边,隔着车帘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敌意。
马车重新驶动。
乌兰曜骑马靠近车窗。
“殿下,我不说话,只在旁边陪着你。”
裴玄度冷声道:“离远些,别惊了马。”
“我的骑术比侯爷好。”
“那日在朱雀门,若不是皎皎的车挡着,你未必能勒得住马。”
“至少是我救下殿下。”
李明仪闭着眼,额角青筋轻跳。
“你们要不要一起滚回去?”
外面终于彻底安静了。
马车穿过朱雀大街,渐渐驶入延寿坊。
焚香阁位于坊内最偏僻的一条巷子。
三年前,这里曾经起过一场大火。
十几个胡商与伙计葬身火海,此后铺子便彻底荒废下来。
如今门窗紧闭,屋檐下结着蛛网,门匾被火熏得漆黑,只能勉强看清一个“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