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的是皇兄吗?

乌兰曜翻身下马。

“安月香行的伙计说,买走疯乌草的人并未留下姓名,只让他们将货送到此处。”

“我昨夜派人守在外面。”

“戌时左右,这里还有灯火。”

“可天亮之后,里面的人便消失了。”

裴玄度走到门前,俯身看向青石板。

“车轮印很新。”

“他们是今晨才离开。”

乌兰曜瞥他一眼。

“侯爷倒还有些用处。”

裴玄度拔出佩刀。

“至少比只会跟踪商队的人有用。”

李明仪刚刚走下马车,便听见这两句。

她看向两人。

乌兰曜率先收起笑意。

“我没同他争。”

裴玄度一刀斩断门锁。

“进去。”

铺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在那股腐朽气息之中,还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苦腥味。

乌兰曜神色微沉。

“是疯乌草。”

铺子里光线昏暗。

烧焦的木架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大火留下的黑痕。

李明仪踩过厚厚的灰尘,走向后院。

越往里走,地面上的痕迹便越新。

有人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却在他们来之前,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

裴玄度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有血。”

墙角落着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

血迹一路延伸到一扇紧闭的木门前。

乌兰曜握住腰间弯刀。

裴玄度已经先一步挡在李明仪身前。

两人难得没有争执。

裴玄度抬脚踹开木门。

门后空无一人。

只有几只尚未来得及搬走的木箱,安静地堆放在黑暗之中。

其中一只箱盖半开。

暗红色的粉末,正沿着缝隙缓缓落下。

乌兰曜用短刀挑起一点粉末。

只闻了一下,便立刻移开。

“是疯乌草。”

裴玄度走到木箱前。

箱子已经空了大半,只在角落里剩下一层薄薄的药粉。

另外几只木箱也都被搬空。

从地面留下的痕迹来看,这里原本至少堆放过二十箱疯乌草。

李明仪望着那些空箱。

“这么多?”

“足够让几百匹战马发狂。”

裴玄度的声音冷了下来。

“若混进军马的草料里,一夜之间便能毁掉一支骑兵。”

乌兰曜蹲下身,检查木箱底部。

“箱子是旧的。”

他用刀刮去箱角的泥污,下面露出半枚模糊的印记。

不是商号标志。

而是一个被烧去大半的篆字。

“内。”

李明仪辨认片刻。

“内库?”

裴玄度伸手摸过那枚印记。

“宫中内库淘汰下来的木箱,会定期由少府监变卖。”

“流落到民间并不稀奇。”

乌兰曜挑眉。

“所以侯爷觉得,这只是巧合?”

“我只是不想凭一个木箱下定论。”

“你倒是谨慎。”

“总好过有人看见一点线索,便迫不及待邀功。”

眼看两个人又要开始,李明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裴玄度与乌兰曜同时闭上嘴。

她继续往房中走。

地上的血迹在木箱后消失。

李明仪绕过去,发现那里有一块松动的青砖。

裴玄度弯腰将砖掀开。

下面藏着一个被火烧过的账册。

大半纸张已经化为灰烬,只剩下边缘几页勉强保存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