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炼器纹

隔着衣服,她能感觉到济源那些翻涌的气血在他皮下像暗河一样滚着,急迫地撞着肉身壁,把他整个人蒸得体温都高了好几度。

莫韵抬手,指尖对准他心脉的位置轻轻一点,一股柔和的吸力从她指腹间透出来。

那些多余的气血之力顺着她指尖被引出体外,化作一缕缕红色的薄雾散进空气中,无声地消融了。

肿胀感随着气血的散去缓缓褪了,可底下压着的那层东西便浮了上来。

莫韵红着脸笑了笑,身子贴着他在榻面上微微往下压了几分,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

“好了,小色鬼,天还早,一会儿再给你讲讲,你这是什么情况。”

……

天边泛起了薄霞。

初晨的光划破山间还没散尽的薄雾,把天际那一角从灰白染成了浅橘色,然后慢慢往高处推开,像在天幕上缓缓揭开了一层帘子。

窗格间钻进来的光线比方才多了些暖意,用房间的浮尘勾勒出了它的形状。

莫韵随意披了一件红袍坐在床边的小桌旁,红发散乱地垂在肩侧和背上,几缕碎发贴着耳根和脖颈,还带着被褥压了一整夜之后蓬松的凌乱。

她双手端着茶碗小口地啜着,茶汤还冒着热气,她的嘴唇被烫得微微泛着润红,整个人带着一种缱绻的舒展。

济源也已经整理好了衣衫,盘膝坐在榻上闭着眼,正在细细感受体内气血的流动。

与之前比起来,此刻确实大不一样了。

此前他得到“吞天血符”之后,对那几道血纹几乎没有任何感应。

它们只是安静地贴在皮上,像是用朱砂在纸上画了几笔干透的纹路,他引动气血的时候血纹连动都不动一下。

可如今,只要他闭上眼沉下心神去体悟,便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肉体上“多了一块”。

多出来的地方不在经脉和血肉里,它贴在皮肉的最表层,如一层薄薄的活物覆在他身体外面,随着他心跳的节律一收一放。

那正是血纹。

对面,莫韵喝完了半壶茶,终于把茶碗搁下了。

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抬起头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刚刚给你刻的是炼器纹。”

济源睁了眼,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原还以为是锅里是什么药液呢。

那些汤水,闻着也是一股浓烈的药腥味,看着也不像是什么金铁之物,他压根没往炼器上想过。

莫韵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铜镜前面站定,抬手理了理衣领和袍襟。

她从镜子里瞥了济源一眼,见他还在原地出神,便嗔了一句:“愣着干什么,来帮我梳头。”

济源收了气血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接过她递来的梳子。

梳子是木质的,齿尖被磨得光滑圆润,触手之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像是檀木混了另一种他辨不出的甜味。

梳柄入手温润,里头好像嵌着一枚暖玉似的,握着便有一股暖意顺着指腹往上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