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时,济源下意识活动了一下筋骨。
关节发出几道细密的轻响,手臂抬起的一瞬,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沉重.
他感觉皮肉之下多了些什么,牵动着每一根筋络。
他对自身肉身的感知从未如此清晰过,仿佛连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轨迹、骨骼缝隙间微不可察的摩擦,都能一一捕捉到。
那股知觉细腻得近乎陌生,让他下意识握了握拳,掌心收紧时连指腹的纹路都能清晰体察。
身后传来衣料窸窣的声响。
莫韵不知何时已站起身,贴到了他的背后。
她的胸口柔软地抵上他的脊背,隔着一层薄衫,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胸腔起伏的节奏,温热而绵长。
她的唇附在他的耳畔,气音裹着一层潮湿的暖意滑进他耳廓:“你现在是一件初入金丹的灵器,后续还想提升的话,还得来找我。”
说罢,她的手从他腋下穿过,指腹顺势抚过他的前胸。
那指尖带着常年锻器留下的薄茧,擦过衣料时沙沙地响,最后在他的心口处停顿下来,轻而准地一点。
一枚“韵”字灵印自他皮肤之下缓缓淡出,墨迹般晕开,又倏地收敛,隐没在肌理之间,只余一缕温热盘桓不散。
“毕竟……”她的手掌沿着他的中线缓缓向下滑,指尖几乎是贴着他的腹线一路落下去,每一次移动都带着克制的力道,像在丈量某件器物的轮廓。
她呼出的湿热鼻息扑在他的颈侧,拂得他耳根烫得发红,“你现在是我锻出来的灵器。”
话音裹着笑意,尾音微微扬起,像一根羽毛搔在耳膜上。
济源喉结上下滚了滚,胸腔里的心跳陡然快了几拍,耳廓已经红透了。
他清楚听见自己的呼吸乱了一瞬,竭力想稳住,却在她掌沿擦过小腹时本能地绷紧了腰腹的肌肉。
她口中说着可惜。
可惜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有灵智,有灵魂,不然她真想就在刚刚直接滴血认主,让济源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这话没有说出口,却在她眼底一闪而过,那目光在他后颈上停了一息,带着些许遗憾的意味。
她的话音刚落下,手因为垂下而自然地垂落,指节轻轻一握。
济源整个人猛地一颤,腰背弓了一下,本能地缩了缩身子,嗓子眼里挤出一个短促的、发紧的音节:“师、师尊,这里还有人……”
他几乎是侧过头去寻甲板上的身影,目光惶急地在火山口边的空地上扫了一圈。
洞壁上的熔岩河仍在缓慢流淌,火光映着凹凸不平的石壁,两道影子孤零零地投在地面上。
“哪有人?”莫韵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揶揄,“这里只有我俩。”
她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件叠得齐整的新衣,递到他手中,顺势退后半步,倚在了身后那张长椅上。
椅子的木质扶手被她随手一搭,整个人悠悠晃着,足尖轻轻点着地面。
“你现在算是半个天人合一,对肉身的感知会强上很多,然后……嗯……”
她若有所思地顿了顿,舌尖在唇上轻轻碾过,似乎在斟酌什么,但最终没有继续。
她准备让济源自己发现。
有些感受,说出来反而不如亲身体会来得真切。
济源低头展开手中的衣物。
红袍入手的触感滑腻而厚实,布料表面泛着暗沉的光泽,带着一股干燥而微暖的气息。
他抬眼时不小心掠过莫韵的方向,正好看见她轻晃着白皙的足,玫红色的指甲在摇曳的火光下鲜艳得刺目。
他愣了一下,目光多停了一息。
“别看了,小色鬼。”莫韵的嗓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她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一手拄着腮,另一手随意勾起衣摆,露出半截匀称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