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只猫爪在挠他的手掌。
应修喉咙有些干痒。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举动。
阮棠扒拉开他的手掌,逐渐适应了眼前的光亮。
“这是哪儿?”她疑惑地问道。
这句话不知道又触到了应修的哪根神经,方才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应修的脸又阴沉了下来。
“想逃出去?休想。”应修恶狠狠地说道,眸子一片漆黑。
她一定是想知道这里是哪里,然后好逃回去吧。
阮棠嘴巴动了动,不敢再说话了。
她莫名其妙被带过来,又受了这么多委屈,心里早就很难受了。
只是这里没有她能依赖的家人,她只能尽量不去想之前的事情,免得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她从小就知道,在没有人可以为她做主的时候,哭是完全没有用的。
应修见她沉默不语,还以为她不愿意搭理自己,烦躁地扯了扯头发。
“说话啊。”他忍不住说道。
阮棠闻言看了他一眼,这会儿才开始认真看他现在的样子。
应修脸上都是青色的胡茬,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看上去尤为吓人。
恍惚间,他现在的样子,跟她梦境中的应修逐渐重叠。
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心跳得飞快。
应修被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刺痛了。原本他不是很在意自己形象的人,可是阮棠好似很在意。
脸上的疤痕太深,以后想完全消除怕是有点困难。
他心中升起一阵酸涩。
左良晖容貌完好,家世不差,前途无量,阮棠会选择他而不是自己也不奇怪。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意难平。
明明半年前,他才是她的夫君。
阮棠见他眸中的墨色越来越重,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应修微微一愣,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方才她才哭过,此时杏眸透亮水润,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嘴唇看上去也有些微肿。
糯米白的贝齿咬着下唇,明明很怕,却还是尽量鼓起勇气直视着他。
被那双澄澈的眸子看着,应修不自觉地就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你答应重新跟我在一起,我就放你回去。之前你跟左良晖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神色染上了几分痛苦,语气也有些艰难。
天知道他只要一想到,阮棠曾经和左良晖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他心里就好像有刀子在割心尖上的嫩肉,鲜血淋漓。
可他没有办法。
他再也不会喜欢除了阮棠之外的其他人了。
阮棠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酸涩在发酵。
“你,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呢。”她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忽闪,像是蝶翼。
“你答应吗?”应修急切地抓上她的肩膀,想知道她的答案会是什么。
到最后,阮棠也没有松口答应。
她当初以为应修死了,才改嫁的。
现在她已经嫁给了表哥,又如何能够抛下他,再重新跟应修在一起?
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她既然没有答应,应修自然是不会放她就这么离开的。
他临走之前,阮棠还喊住他说道:“你暂时不要露面,有人要对你不利。”
“我知道。”应修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手背上青筋凸了起来。
“你可以让信得过的人跟皇伯伯联系,早日把真凶抓到才好。”阮棠小手紧张地揪着被子,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