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乱华世界,昆仑山巅。
万山之祖,龙脉之源,无论是在大秦还是在这个世界,它都是天地灵气的汇聚之地。
她选了很久,才选中这里作为突破之地。
聚灵阵盘摆下,灵石一颗颗嵌入阵眼的凹槽中。
淡青色的光芒从阵盘上亮起,沿着刻好的纹路蔓延,像一张渐渐亮起的蛛网。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向阵中汇聚,很慢,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了,稀薄到聚灵阵全力运转也只能勉强达到大秦普通山野的程度。
她又从背包中取出一堆灵石,堆在阵盘旁边,以备不时之需。
来此世界已过去五天。
六将星被他撒了出去——开拓视野,袭杀胡人,摸清这片土地上的势力分布。
斥候最远已经跑到黄河边,带回来的消息和前世史书上记载的差不多:匈奴、羯、鲜卑、氐、羌,五胡盘踞中原,汉人如草芥,任人宰割。
项羽杀得很痛快,王离杀得很冷静,樊哙杀得很兴奋,王诺杀得很沉默。
韩信没有亲自下场,他在等斥候带回足够的情报,然后画地图、标兵力、算粮草,像一个棋手在摆棋子。
虞妙戈和曲流萤暂时跟着韩信。
一来年龄太小,一个十一岁,一个十一岁,放在这个时代已经能嫁人了,但在嬴昭宁眼里,她们还是孩子。
二来实力太弱,需要一段发育期。
虞妙戈每天跟着韩信的斥候队出去跑,回来时总是灰头土脸,但眼睛越来越亮。
曲流萤不用出门,她的胖胖虫就是她的眼睛。
蛊虫飞出去,方圆数十里的生命气息尽收感知。
她现在能分辨出汉人和胡人的气息差异了——不是血脉,是“念”。
汉人的“念”是散的、弱的、缩着的,像被吓破了胆的羊;
胡人的“念”是聚的、强的、张扬的,像吃饱了肉的狼。
后勤交给了陈平和曹参。
三千文官分派到各个临时据点,登记流民、分发口粮、统计物资、执行军法。
这个世界的汉人已经很久没有被当作人看待了,当黑甲士兵把热粥递到他们手里的时候,有人哭了,有人跪下了,有人抱着碗不敢动,怕一松手碗就会被抢走。
陈平在给嬴昭宁的军报中写了一句:“民心可用,但民心已碎。需以年计,方能修复。”
嬴昭宁批了四个字:“不着急,慢慢来。”
甩手掌柜她当得驾轻就熟。
在大秦是这样,在这里也是这样。
布置完大概目标,剩下的就让手下去做。
她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最危险的时候兜底。
功德值的增长速度比在大秦稍慢。
大秦的功德链已经断了,跨界之后,系统似乎无法再接收大秦子民的信仰。
但现在增长的是这个世界的功德——救一个汉人,得一点;杀一个胡人,也得一点。
不多,但稳定。
因果织线将这些功德汇聚到她身上,像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汇入大湖。
她越发感受到因果织线的强大。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连接”。
连接众生,连接气运,连接过去和未来。
有了它,她就能在黑暗中找到方向,在混沌中找到秩序。
———
聚灵阵运转到极致,空气中终于有了一丝灵气的流动。
很淡,像冬天早晨的薄雾,若有若无,但她能感受到。
灵石中的灵气被抽出,汇入阵中,与她体内的灵力共振。
嬴昭宁盘坐在阵心,闭目内视。
丹田中,灵力如雾气般弥漫,那是筑基期的积累,浑厚但松散。
雾气的中心,噬灵种子安静地悬浮着,表面金色的纹路缓缓流转,像一个正在沉睡的心脏。
她调整气息,让身体和心神都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然后打开系统商城,搜索“破境丹”。
筑基到金丹是一道坎。
不是靠时间能磨过去的坎,是质变。
筑基期的灵力是液态的、散漫的、储存在经脉和丹田中的;
金丹期的灵力是固态的、凝聚的、以一颗“金丹”为核心的。
从液态到固态,需要压,需要炼,需要——“破”。
打破筑基期的根基,然后重聚。
兑换,破境丹。
一道温热的流光从虚空中落入掌心。
丹药通体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丹纹,像大地的裂纹。
她送入口中,丹药在舌尖化开,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然后——炸了。
不是爆炸,是爆发。
一股磅礴的能量从腹部涌出,像被封印了千年的洪水决堤,冲向四肢百骸,冲向每一寸经脉,冲向丹田。
灵力如狂龙,在体内横冲直撞。嬴昭宁咬紧牙关,引导这股力量冲击丹田的壁垒。
——
筑基期的根基,是这些年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