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城楼上竟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直到王宗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粥棚太少了……”
王宗没有再继续置气,反正自己也骂爽了!
而且正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和,啊呸,自己人偶尔吵吵架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王宗早就将这岑彭视为他的铁杆心腹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彻底收服罢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观念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或许太超前了,所以还是得慢慢来,慢慢给他洗*脑!
不得不说,这岑彭还是很理智的,见王宗主动开口,他也没有继续赌气,毕竟正事要紧。
只是说话时还是有些别扭:“我当然知道,不如也不用如此着急,你若真的还有保留,就赶紧说出来……”
王宗问道:“现在的粮食能坚持多久?”
“顶多六七天……”岑彭叹息道。
王宗皱了皱眉:“还不够!”
刚吵完一架,岑彭虽然努力克制情绪,但还是越来越不耐烦:“用不着你提醒!”
王宗却又突然话锋一转:“没安排医工吗?”
岑彭看了眼王宗,才发现王宗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东侧正在清理搬运流民尸体那里,没好气道:
“能请来的医工都已经在准备了,很快就来,但钱粮有限,愿意来的不多。”
“总之,只要有了足够的钱粮,我还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现在的关键就是钱粮远远不足……”
王宗点了点头:“我知道!”
岑彭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知道还说废话作甚,叫你来就是问你到底还有没有办法!”
“之前答应你的我可都做到了,你若是解决不了,那可别怪我……”
正说着,王宗突然打断道:“往后让人把粥煮稀些,可以加些砂石……”
“你说什么?”岑彭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王宗。
“你没听错!”王宗终于回过头看向岑彭,“是不是又要说我铁石心肠?”
岑彭怒道:
“铁石心肠?哼,你简直就是畜牲!”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来人,给我把他押去开垦荒地,他若不做,就不给他饭吃……”
正说着,王宗却直勾勾地盯着岑彭的眼睛,沉声道:
“是活下去重要,还是大发善心重要?”
“你是县宰,你要做的是让他们少死些人,不是要让他们吃好喝好!”
“而且,要让那几大家族主动出粮出钱,也需要更多的时间!”
岑彭一怔,沉吟片刻后,态度竟一百八十度反转,甚至略带歉意地说道:“明白了,我会按你说的做!”
这让王宗都有些意外:
这态度是知错就改了?
不愧是老岑……
正想着,岑彭又追问道:“但你必须告诉我,接下来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而且你不许再以此威胁我提新的条件!”
王宗笑了笑,突然走到岑彭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岑彭:“你最怕什么?”
岑彭没好气地嘀咕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
“某这辈子还从未见过比你这厮变脸更快的人……”
王宗挑眉:“不许当面说人坏话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