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不大,大约十五厘米长、十厘米宽,外表已经被泥土腐蚀得坑坑洼洼,但盒盖上刻着的那朵马蹄莲,依然清晰可辨。
我把盒子捧出来,放在地上,用袖子擦掉上面的泥土。
盒盖上有一把小锁,已经锈死了。我用力一拧,锁就断开了。
打开盒盖。
里面放着一封信,一张照片,和一个U盘。
信封是白色的,已经泛黄,上面写着——“给小逸。”
我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有三页,写满了母亲的字迹。
“小逸,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但你不需要为我难过,因为我终于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你一切。”
“你舅舅顾北辰,他做了一件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敢做的事情——他试图创造一个完美的犯罪系统。一个不需要暴力、不需要威胁、只需要精准的心理操控,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走向毁灭的系统。”
“他选择了很多人作为实验对象。你父亲是其中之一,我也是其中之一。但你是最特殊的——你是他唯一一个没能成功操控的人。”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是因为你的智商比其他人高,也不是因为你比他更聪明。而是因为——你不相信他。”
“他设计了那么多精密的圈套,试图让你按照他的剧本走。但是你每一次走的路,都跟他的剧本不一样。你让他困惑了。你让他——害怕。”
“害怕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
“这封信里,有你要的所有答案——顾北辰是如何设计你父亲的冤案的,他是如何利用警方内部的漏洞一步步推进他的计划的,以及,他是如何让一个孩子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但最重要的答案——是你要怎么打败他。”
“这个U盘里,有一段录像,是他亲口承认自己实验内容的录像。我录了整整三年,断断续续,拼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有了这个,你父亲就可以翻案,顾北辰就会被绳之以法。”
“但你要小心。他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妈妈相信你。”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朵手画的马蹄莲。
我放下信纸,拿起U盘。
U盘很小,银白色的外壳,在晨光里反射着微弱的光。
林峰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就是你妈留下的最终证据?”
“应该是。”
“那现在怎么办?回城?”
“回城。”我把U盘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母亲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