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退下。

刚转身，便迎上面走来的杜衡生和温砚秋。

杜衡生一袭深灰布袍，目光沉稳。

温砚秋穿月白绸衫，手握玉骨折扇，俊秀清雅。

两人停下脚步，主动拱手。

“顾案首，江兄。”

“杜某久仰。”

杜衡生声音醇厚，没有丝毫世家子弟的傲慢。

“当初那一篇《师说》，振聋发聩。”

“杜某在家中读了三遍，只觉字字如雷。”

温砚秋跟着点头，唇角带着弧度。

“温某也一样。”

“今日能与两位同场出战，是温某的荣幸。”

顾辞回礼，神色端正。

“杜兄，温兄，言重了。”

“两位皆是中原名士，底蕴深厚。”

“今日大虞来势汹汹。”

“咱们同气连枝，定要护住大奉的颜面。”

江行简爽朗一笑。

“正是此理。”

“赢了，咱们一块去洛水夜市喝酒。”

“输了，咱们一块顶着骂名跳这洛水。”

杜衡生与温砚秋皆是大笑起来。

几人没有再多客套，各自点头致意。

半个时辰后，画舫内的喧闹声突然小了下去。

一阵极淡的冷香顺着江风吹入舱内。

大虞绾歆公主虞绾歆，在两名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走入评委席。

整个画舫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她一袭白色拖地长裙，宽大衣摆上绣着淡银色的暗纹。

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随着步伐轻轻飘动。

纤细腰肢用一条紫色镶翡翠的织锦腰带系上。

乌黑的秀发如云铺散，仅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挽起。

几丝秀发随风轻柔拂面，更衬得肌肤细润如温玉。

她未施粉黛。

眉如新月，眸若繁星，神色清冷孤傲。

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妃仙子，误入这喧嚣凡尘。

大奉这边的年轻士子们，看直了眼。

有人连端着的茶杯倾斜了都没发觉，茶水洒在手背上才猛地惊醒。

薛明阳张大嘴巴，手里刚剥好的一颗花生米掉在桌上。

“辞弟。”

“这大虞的公主，真润。”

袁少游更是夸张。

折扇收起，双手合十，眼底满是惊艳。

“我的个乖乖。”

“洛水神女，这绝对是洛水神女。”

“此等风姿，咱们名媛庄的十二金钗加起来，也抵不上人家一个眼神。”

顾辞坐在案前。

目光只是在虞绾歆身上停顿了一瞬，便自然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