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仪的唇擦过他的唇角,只轻轻一下。
可崔行简脑中那根紧绷多年的弦,彻底断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翻身将她压进软榻。
吻落下来的那一刻,他却放轻了动作,像是对待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唇瓣相触,柔软,温热。
还带着梨花白清甜的酒香。
崔行简闭上眼。
只是一个吻,便已经让他指尖微颤,心跳加速。
他本想浅尝即止。
可李明仪忽然攥住他的衣襟,将人重新拉了下来。
“就这样?”
她嗓音含糊。
“居敬,你也太没用了。”
听到她唤他的表字,男人眸色骤然变深。
“殿下,你认出我了?”
“崔行简……”
李明仪又唤了他一声。
只是这一次,像是醉后的呢喃。
崔行简还没来得及分辨她究竟是否清醒,李明仪已经抬头吻住了他。
不同于他方才的克制。
她的吻毫无章法,却格外蛮横。
唇齿相撞,酒香在呼吸间散开。
崔行简身体瞬间绷紧。
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微微发抖,却仍旧不敢将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
李明仪却不满意,她用力推了他一下。
崔行简怕伤到她,顺着她的力道翻身。
下一刻,她便重新坐在他身上,将他压在了软榻里。
乌发垂落,遮住两人的脸。
李明仪捧住他的脸,低头亲吻。
崔行简仰头承受着。
素来清冷端方的崔家二郎,此刻衣襟微乱,呼吸急促,眼尾甚至染上了一层薄红。
像是被欺负狠了,要哭一样。
他的手落在她腰间。
握紧,又松开,反复克制。
李明仪却伸手扯开了他的衣领。
盘扣被她胡乱解开两颗。
绯色官服向两侧散开,露出里面洁白的中衣。
她的指尖贴在他的颈侧,顺着喉结一路向下。
崔行简猛地握住她的手腕。
“皎皎。”
第一次,他没有称她殿下,也没有自称臣。
李明仪低头看他。
“你叫我什么?”
崔行简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她醉意朦胧的眼睛,声音哑得厉害。
“皎……皎。”
她似乎觉得这个称呼十分熟悉。
眉眼一点点弯起来。
“再叫一次。”
“皎皎。”
李明仪俯下身,吻住他的喉结。
崔行简身体猛地一颤。
揽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怀中。
呼吸彻底乱了。
衣襟在纠缠间被扯得更开。
她的外袍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素青色的衣裙。
崔行简盯着她雪白的颈侧,眸中最后一点清明几乎被欲望吞没。
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吻从她的唇角一路落到耳侧。
李明仪仰起头,手指陷进他的长发。
只要再放纵一点,今日便会彻底失控。
“皎皎。”
崔行简抵着她的额头。
声音低哑。
“你不能这样对我。”
李明仪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去。
方才还紧紧攥着他衣襟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呼吸均匀,竟就这样睡着了。
崔行简动作僵住。
房中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双眼失神地望向头顶的房梁。
衣襟散乱,发冠歪斜。
崔行简闭上眼。
许久,才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李明仪。”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