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源真没招了。
他仰头看着莫韵,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都没想出什么反驳的话。
这疯女人就跟块羊毛毯子一样,扔进水里都看不见潮,怎么折腾都不见底,自己才堪堪金丹的小修士,哪扛得住她法相境的韧劲?
他瞥了一眼床角堆着的几张揉成团的床单,还有放在小桌上小木盒,里面那张比较特殊,带着几点梅红。
他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嗓子还带着刚醒时的一点沙哑:“嗯,输了。”
这要赢了还得了?那到底谁是法相境可就有点分不清了。
听济源认输,莫韵忽的笑了。
笑得很安静,嘴角微微弯着,眼底的温柔融成一片微光。
她挪了挪身子,整个人贴到他身前,胸口抵着他的胸膛,唇瓣凑到他耳边,低低地说:“元阳还没还回去呢,你还不能休息~”
那尾音带着钩子似的往他耳道里钻,温热的气流拂得他耳廓又烫起来。
“啊?”济源猛地一惊,眼皮都撑圆了,刚想张嘴说“不着急”,莫韵却已经抱了上来。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把他牢牢锁住,双臂也环住了他的腰,比他动作快得多。
“别啊了,”她垂眸盯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促狭的认真,“该叫我什么?”
“这……师尊,要不再商量商量吧……”济源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换个称呼也好啊……”
“不是你应下的赌约吗?”莫韵的语调不紧不慢,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嘶——,可……”济源被她指尖挠得后脊一麻,话都断了一半。
“不准反悔!叫我什么?!”她手上用了点力,掐了他后颈一把,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这……”济源还在犹豫。
“说!”莫韵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尖,目光直直地钉进他眼睛里。
“当时真在兴头上,没细想啊……”济源难得犹豫再三,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事后才回过味来的懊恼。
昨夜正办正事呢,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哪里想得了那么多?
看着上方莫韵那张面无表情、垂眸俯视的脸,还有她眼底那层不容躲闪的光,济源的脸又红了几分。
他喉结滚了滚,半晌才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声:“韵儿。”
莫韵的眼底亮了一下。
她满意地俯下身子,先是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温热的气,气流顺着他的耳廓绕了一圈,然后她的唇瓣贴着他的耳廓,柔声唤了一句“主人”。
她的声线压得又轻又软。
喊完之后她便继续坐直了身子,手按着他的肩头,准备将元阳渡回。
这一声“主人”给济源听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后脊一阵发麻,连头皮都紧了一下。
他无奈地笑着问:“师尊,要不算了吧,听着真的好怪啊……”
他想不明白,莫韵怎么有个这么奇怪的癖好?怎么她赢了反而要叫他主人?这到底是什么想法?
真的想不明白。
可莫韵明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