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在莫韵和济源彻底打破隔阂之后,她心底猛地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像一根无形的线从她的神识深处蹿出来,直直地系在了济源的身上。
她明白,这是“血蒙”的吞天血符再加上她的“血瘾”在作祟。
此刻两人的气血交融过后,符文的牵引力被放大了数倍,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贴近他、依附他、甚至臣服于他。
可那又怎样?她向来是怎么高兴怎么来,怎么舒服怎么来,既然有欲望,那就满足。
而如她所料,唤出“主人”二字的一刹那,她的瓶颈和识海确实在回应。
深处那层一直卡着她的法相境壁垒微微松动了一下,神识在识海里泛起了涟漪。
看来她这辈子算是被焊死在济源的身上了。
但,如此便好。
她没再多想,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第二天一早,晨光比昨日更亮了几分。
几缕金灿灿的日头从窗棂的格子间斜透进来,落在莫韵的眉间,在她的睫毛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粉。
她此时正跪坐在济源的身侧,身披一件红外袍,衣襟松散地搭着,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
她双手捧着他的胳膊,低头含着他的手腕,齿尖陷进他腕侧的皮肉里,喉间微微滚动,正缓缓地吸着血。
那滋味已经不再是单纯为了瓶颈松动而去饮了。
而是,如今她只要看到济源,那股渴意便会从心底翻涌上来,像久旱的土见了雨前的水汽,本能地张开每一道裂缝去攫取。
但好在,自己已经算是济源的人了,这点小要求他必然会满足。
她吸得不急,偶尔停一下,舌尖轻轻舔过齿痕,然后继续。
直到那股躁动被压平了,她才松了嘴,腕上的伤口在她唇离开的瞬间便止了血,只余两个浅淡的红印。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递到济源唇边,等他含住了,她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拢好外袍的衣襟,又恢复了和往常一般无二的孤傲气场。
她转身出门前,回头朝他唤了一声“小源儿早”,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
仿佛方才跪坐在他身侧吸血的另有其人,床上那个软着嗓子喊主人的和第二人格似的。
……
下了床吃了饭,济源又洗了个澡。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素袍,便去了练武场。
场上空阔,四面围栏的漆色已经有些剥落,地面铺着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踩上去微凉。
如今他已经渡完了火劫,丹田内那股燥烈的灼意已经沉淀下去,只剩下最后一层风劫未过。
关于风劫,他一概不知,莫韵之前给的那本手书里倒是有只言片语的模糊记载,但也都是些故弄玄虚的话,翻来覆去讲了几遍也没点实在的内容。
他索性不再去想,先专注于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他活动手腕,拉伸肩背,前后劈了几个简单的步法,感受每一条肌肉、每一寸骨骼在发力时的反馈。
那股对肉身的感知比昨日更清晰了一些,动作之间仿佛能摸到气血在肉身中流动的方向。
等到他将一套基础拳法走完,收了势,太阳已经爬到了正头顶,日影缩成一个短而圆的黑点,落在石板的正中央。
莫韵此时正倚在小阁楼边的躺椅上,悠悠地喝着茶看着古书。
躺椅的竹面被日头晒得发烫,她只着一层薄衫,散着发,整个人懒洋洋地斜靠着,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翻着泛黄的书页。